然而，他的底线也是因为别人。

    在苦难中挣扎，善良韧的人，应该得到来自世间最的礼，比如苦尽甘来，学业有成，事业成功，家幸福等等的祝福。而不应该在人生重要时刻，被剥夺走属于自己的荣耀。

    他知黄鹤望有多苦，就明白考成绩对他有多重要，就算他再懦弱，再窝，也决不能不抗争。

    “混……氓，禽兽！”

    郁兰和目眩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扑到秦武上，抓着石就狠狠往秦武脑袋上砸，“你们卑鄙无耻，猪狗不如！去死……去死吧！”

    他不会打架，胡挥舞着胳膊，手上劲却不小，砸得秦武哎呦哎呦直叫。

    突然，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响起，车里坐着的人不耐烦：“快理，我没空在这里看你们玩过家家。”

    秦武的手分开他和郁兰和，架着郁兰和跪在地上。

    “我最后再跟你好好商量一遍，你不黄鹤望，我就饶了你。”

    郁兰和直了背，声音颤抖，话却定：“他是我的学生，这件事，我定了。”

    天真无畏在有些时候不是奖赏，是惩罚。

    可才二十的人，一张白纸校园，再一张白纸社会，上面写的是诚实善良，品行端正，哪里能明白。

    “打！”

    一声令，郁兰和绷直的腰，咔嚓一响。

    架着他的人松开手，他立即若无骨，倒地上去。

    “呃……呃……”

    郁兰和控制不住地搐，他趴在地上，泪到地上，灰尘黏到他脸上，看起来可怜极了。

    “黄鹤望，，还是不？”

    剧烈的痛从腰往上缠绕，绞死郁兰和的呼，每一气，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之久。

    他抠地面的泥土石，嘴里断断续续的音节渐渐组完整的字：“。”

    太痛了，他想退缩的。

    可越是这时候，剧烈的绪波动翻了他从小到大被别人说了多少次的窝瞬间，他怕再在黄鹤望睛里看见痛恨，怕从他嘴里再听到窝这两个伴随他大半生的诅咒。

    他咬了牙，生怕秦武听不清楚，又说一遍，“我……黄鹤望是我的……啊——！”

    话音未落，惨叫先刺破了他的。

    左也被敲断了。

    腰间的血去，不一会儿，就跟的血汇聚。

    “我……我……”

    他哆嗦着，半天没说完整。

    秦武问他：“要求饶了吗？”

    “我疼……”

    郁兰和哭了起来。

    粉碎骨的痛，也不过如此。

    他一直都是谨小慎微的，从来都没有过什么大的磕碰，更别说手骨折骨折这大的受伤。

    他是怕疼的。

    原来疼这么疼。

    他今天才知。

    “好疼……我的腰……我的，好疼，我好疼……”

    他抱不住自己的腰，也抱不到自己的，安抚不了一疼痛。

    明明是晚上，可温度还是那么，简直火上浇油。

    要是是冬天就好了。

    他又想起了那个冬天崴了脚，着急去医院手掌上摔的伤，一都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