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过年的，我爸妈在饭桌上一个劲我结婚，说我年纪不小了，该结婚了。我听得心烦，饭吃一半就来了。”纪山英走到山茶树，屏幕也亮了起来。

    他回家后请人在山茶树旁安了一盏灯，清幽的灯光照着满树繁的红山茶，冷艳绮丽，很漂亮。

    “又开了，真好看。”宋临青没接纪山英的话，看着红山茶清醒了几分。

    “宋临青。”

    纪山英叫了一声，伸手握上了枝，问，“你今晚放鞭炮了吗？”

    外边鞭炮声噼里啪啦，手机那也是嘈杂的鞭炮声，宋临青微微皱了眉，说：“太吵了，不放。”

    那样闹的景象，不是他能忍受的。

    “那我给你放一次山茶鞭炮吧，不吵。”

    宋临青还没反应过来，刚要声制止，纪山英拽着枝，抖落了一树红，没有震耳聋的声响，只有簌簌落的声音。

    红的朵掉落在纪山英和肩膀，还有些掉在他的臂弯里，他搂着，蹲在路灯，贴到手机屏幕上，吻着宋临青的名字，先认错：“我知它珍贵，次不会了。”

    “……”宋临青责备的话吞肚里，心尖颤动的频率渐平，他闭起，说，“我困了，纪山英。”

    纪山英嗯了一声，却又继续说：“宋临青，年年岁岁，好景常在。你也要在。”

    在层林尽染的山间，在团锦簇的山茶树，在他能看见的地方……在他心上。

    不要消失不见。

    大年初一，宋临青在意园订了餐，等他到那，岑林和狗儿都在等他了。

    他俩第一次见，等坐到一桌上，才知对方都是宋临青从山里带来的。

    岑林见狗儿年纪小，自然就有样，听了狗儿的经历，越发不落忍，对狗儿越发亲切。狗儿问了岑林的过去，岑林知纪山英现在也算小有名气的运动员，所以没说纪山英的名字，只糊说了个大概。

    狗儿不是很能同受岑林的事，他对婚姻这些事还懵懵懂懂，但看岑林那痛苦难言的模样，想来也的确火。

    看宋临青来了，他们都同时站了起来，笑容满面地叫哥。

    宋临青应了一声，坐到他们边，让跟在后的服务员去上菜。

    岑林贴到宋临青耳边，轻声说：“哥，新安乍一看好像纪哥，就是没有纪哥那么，那么……帅。”

    从前在山地，别人评价纪山英都是得稀奇，就是样事无为，是个混混。

    狗儿得像纪山英，却没纪山英的眉邃，廓分明，只能算得上端正的模样。

    宋临青偏看了一，狗儿角弯弯，棱角柔和些，比起纪山英那么危险的相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