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畅调直椅背坐起来，把手穿外袖里。

    白业示意他手边的车载杯座：“茶，不过可能有凉了。”

    舒畅还懵着，说话难以斟酌词句，怎么想就怎么问了：“你趁我睡着的时候去买的？我就一个人在车里睡？”

    白业笑笑，好像不在意车里放没放什么贵重品，只是表示自己还是留意了舒畅的人安全：“我给你开窗了，睡得还好吗。”

    舒畅终于缓缓清醒，闷闷嗯了一声。

    天缓缓暗来，逐渐有了夜晚的觉。

    本地人班休息的时间早到令人羡慕，作息是名副其实的松弛——包括店铺馆，因此这里并不是一座夜生活丰富的城市，夜后街不再灯火通明，也鲜有人烟，只在少数玩乐的地方亮起团团霓虹。

    蒋秀一行人找的这个地方不是酒吧，更像一个非常小型的夜市，楼台上有驻唱表演，除了烧烤之外也供应酒饮料。

    舒畅和白业找到地方时，蒋秀他们已经座，舒畅二人反倒成了来迟的一方。

    舒畅躬和蒋秀打招呼：“抱歉呀，来晚了一。好久不见。”

    “不晚，怪我们临时换地方，害你刚才白跑一趟。”蒋秀笑着迎过来，大方地浅浅抱了舒畅一，也向白业示意，“是好久不见了，我们小舒老师难预约得很，小白，谢谢你帮我把人接来，后面几天也辛苦你当我们的向导了。来，你们俩都坐吧，给你们介绍一。”

    舒畅被引着和桌上人一一打过招呼，他其实不在意在座的男士们，无论这些人是哪个单位的重要领导，他在意的是那几位期望他拍漂亮照片的女士们。

    反倒是有从军背景的白业，和受邀前来的领导们相谈来往，对答如。

    舒畅忽然有些理解了为什么会是白业被排遣过来陪客，这个看上去相冷的人，却有他觥筹间圆的一面。

    终于把嘴腾来吃东西的时候，舒畅上半朝白业那边偏了偏，趁着其他人小酌言，和白业低声玩笑：“你陪男人我陪女人，我们分工也是够明确的——那几个哥，我确实没话可以聊。”

    白业也无所谓舒畅的轻佻玩笑，见舒畅加完这桌所有女人的联系方式，给她们拍一些满意照片，回敬说：“但你也确实把那几个哄开心了，舒老师。”

    舒畅哼笑两声不以为然，表示这是他的看家本事——

    蒋秀大概是喝得畅快开心，酒杯朝舒畅递过来。

    在舒畅展示他的“看家本事”之前，白业对蒋秀说：“他有反，最好还是别喝酒了。”

    “唷，那是不能喝。”蒋秀不勉，关心，“看你没事儿人似的，以为你没反应呢，怎么也不说。”

    白业客观地替舒畅了那个扫兴的人，舒畅伸去接酒杯的手就重新藏回外袖里。

    舒畅和白业必然不会是这席餐桌上受瞩目的人，本都是陪客。

    舒畅得以有更多时间和白业聊天：“晚上的氧气是不是会更稀薄一？”

    “是，”白业锐问，“你比白天更不舒服吗？”

    舒畅索也不隐瞒：“不知是不是有低烧。”

    白业没回答，站起来欠对蒋秀说：“明天有行程，我和舒老师去周围转转，看有没有店还开着门，多备氧气罐，酒店卖得太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