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那首中断的歌曲重新播放直至尾声——

    “……然后我登机，就此完了，怀念着什么人我遇上，怀念着，这个人，我遇上。”

    正轨

    从酒店离开的时候，白业指间转着舒畅给他的那支男士膏，把膏握得温温，像他此刻微微发的心。

    白业仔仔细细回想，自己应该没有错过舒畅的什么表才对，但不知为什么，除了髓知味的心之外，他还到一异样的不踏实。

    或许真的能模糊一些东西，他突然惴惴，不确定今晚舒畅了那样多的泪……到底是因为舒畅心思想了些他没来得及捕捉的、不好的事，还是单纯因为舒畅在床上就是哭。

    白业多希望原因是可的后者。

    抵达宿舍后，白业给舒畅发信息说自己到了。

    舒畅没有回信息，可能是累到睡着了，白业想到自己是罪魁祸首，没良心地笑了笑。但他结束饭局后去找舒畅，其实并不是抱着要发展到这一步的旖旎心思去的。

    他只是发现舒畅不喜左右他人决定，也不喜开留人，在得知后面几天的行程他有可能不再同行之后，舒畅明明不舍，却连一句“为什么”都缄不问就默认了这个结果，完全不想着去改变。

    好像一个人孤单惯了，便像个任谁去留的独行侠似的，能随时准备。

    舒畅被他引导着谈过往，他理应换一些自己的生活背景与陈年旧事，才能让舒畅在来往之间获得一些知己知彼的安全，人际社的建立本基于此——他这晚本来是借酒意去与舒畅“话疗”的，争取慢慢打开舒畅的心扉。

    但舒畅猛然拉动度条，往“成熟大人”那条路上飙，看似率坦诚，却又反常在亲密之后主动且决地拉开了距离。

    白业并不希望舒畅是在后悔这个选择。

    他希望舒畅今夜、以后每夜，都能踏实。

    白业回到住后准备休息，躺在床上有些辗转反侧，单人床他睡了十余年，从没像此刻这样到微妙寂寞，从而留恋某个人的肤温度。

    因为睡不着，白业只好翻来覆去想舒畅的表和说过的话。

    他很久没与人维系过亲密关系，到底还是没能完全周全——早知他就别太执着于“周全”，让别人敞开心扉自己却闭心门算怎么回事？他应该多对舒畅讲一讲他对未来初形的规划安排，哪怕被评价为“稚拙”或者“不靠谱”也没关系，还可以听听舒畅的意见，让舒畅对他的未来有一参与。

    或许这样舒畅才能在他这里找到一安心的土壤，扎来。

    越想越有后悔，白业又拿起手机，想弥补自己得不好的地方，也想事后安抚舒畅的绪，就生疏措辞，说“你和蒋的行程还有两三天就要结束了，我也准备要走，却没有合适的去”，还问舒畅“我到时候和你一起好吗”。

    白业絮叨着自己算是有了假，想到舒畅的城市去看看，也让舒畅尽一尽地主之谊。

    睡梦中的舒畅没回答，白业就想明天一早去接舒畅的时候再当面聊。

    可白业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

    白业清晨发去接舒畅时，先发了一句生疏的“早安”，但信息被拒收了。他一愣，意识拨电话过去，也是打不通的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