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事，就是问问你，在学校里还好吗？”电话那，黄秀芳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迟疑，不像往常那样轻快。

    “嗯，我好的，妈你放心。”时可意识地放了语气。

    “宝宝，”黄秀芳顿了顿，忽然提起另一件事，“我一直没问你，你每个月怎么能赚这么多钱？你还是学生，得以学业为重，钱的事妈妈会想办法，不用你心。”

    时可心里一，连忙解释：“没有啦妈，a市的家教时薪本来就，我教的学生也听话，课时费给得足，你真的不用担心。”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找刘刚转给他的课时费截图，发了过去。

    “那就好，那就好。”黄秀芳的声音松快了些，却还是带着忧虑，“我就是怕你年纪小，被人骗了。”

    “妈，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呀？”时可锐地察觉到不对劲，追问了一句。

    电话那沉默了几秒，黄秀芳才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什么，就是随问问。”

    “是不是家里又有人来了？”时可的声音瞬间冷了来，语气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厌恶。

    “没、没有！”黄秀芳的声音立刻慌了，连忙否认。

    “妈！你别骗我！”时可的眶瞬间红了。

    “宝宝，你好好上学……”黄秀芳的声音带着哭腔，柔弱又无奈。

    时可一气，知多半是有人又去扰家里人了，只是妈妈又怕打扰他上学……

    时可放柔了语气：“妈，最近降温了，你自己多注意保。要是家里钱不够用，或者小那边需要什么，你一定要跟我说，别自己扛着。”

    “嗯……妈妈知了，你在学校也要照顾好自己。”

    挂了电话，时可无力地靠在台的栏杆上，晚风得他眶发酸，心里沉甸甸的，满是低落和疲惫。

    他爸时宏才，原本就是个普通的农村人。在时可很小的时候，就城打工了，说是要给家里挣大钱，让他和妹妹时过上好日。

    可谁知，他没挣到钱，反倒染上了赌博的恶习。一开始只是和工友们几块几十块地玩，后来越来越上瘾，赌注也越来越大，从几百到几千，最后欠了几万、几十万，甚至更多。

    他问过黄秀芳，到底欠了多少，但总没个准确的数字。

    要不是农村的老房不值钱，恐怕他们家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后来，时宏才彻底消失躲债去了。可那些债的人却没放过他们家，铺天盖地的债信息和电话，像影一样笼罩着他和黄秀芳、妹妹。

    刚上大学的时可，本该是前途光明、无忧无虑的年纪，却被迫扛起了家的重担，拼命想填补填不完的窟窿。

    他记得那是一个平常的周末，他的个人信息被了去，债的电话直接打到了学校，甚至打到了辅导员那里。

    接着，就是黄秀芳在电话那撕心裂肺的哭声，说她上班的地方被债的人找上了，还威胁说要是不给钱，就去学校找他，去妹妹的学校找妹妹。

    那段日，简直是暗无天日。

    还好他之前攒了一奖学金，勉撑过了一阵。后来，实在走投无路，纠结了好久，他才找到了另一个来钱快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