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声叹息，漆许的视线移了过去，望着江应浅蹙的眉心，锐地察觉到对方的不耐和怀疑。

    他撑着胳膊坐起，侧看了一地面。

    “有，应该在那个柜里。”漆许指着玄关旁的柜。

    漆许。

    这次也不例外。

    随着江应起，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彼此的呼都错在一起。

    虽然在摔倒时他有意识地避开了这一地的碎盆，不过漆许的手还是没能避免，在了一块掌心大小的碎片上。

    江应扫了一地上的碎片，脆钳着漆许的腰，在他没反应过来时，把人一把抱了起来。

    心思被戳破，漆许抿了抿，试探着开：“学，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江应拉过一边的垃圾桶：“会有疼，忍着。”说完他还抬眸看了漆许一，似乎在判断他能不能接受。

    毫不费力。

    江应低着，眉都掩在影，只有半张脸看得比较清楚。和时常挂着笑的谢呈衍不同，他不说话时角自然垂落，绷成一平直的线。

    纤细的手指展开又并拢，血珠蜿蜒而，滴在江应的。

    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半蹲着，就这样对视了十来秒。

    “住。”江应冷酷地代。

    江应将他放在客厅的地毯上：“家里有医疗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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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过于灼直白，努力不去在意的江应也无法继续无视。

    “地上都是碎瓷片。”江应解释。

    他确实有些奇怪漆许今天见到他的反应，联系之前的经历也大致有了猜测，只是如果对方不打算说，他也没有追问的想法。

    漆许意识将撑在地上的手抬起，就看到一抹红从指中淌。

    漆许越过他的肩膀，看了一狼藉的台，又看了一自己脚上只剩一只的拖鞋。

    江应将用完的棉签丢垃圾桶，又取了药膏给伤上药。

    江应抓着漆许受伤的手看了一，又将他的袖扯，在伤上。

    盯着那横亘了四手指的整齐伤，江应忍不住闭了闭睛：“……”真能给他找事。

    他抿了抿，翻转手掌，将被盆碎片划伤的四手指展示给对方看。

    漆许看对方是要帮他理，听话地去卫生间冲净了手。

    江应顺着看过去，了：“去洗手，把伤周围冲净。”

    但见漆许一脸忍痛又无辜的样，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颇为无奈地叹了气。

    漆许颤着睫照。

    期间漆许盯着他的脸，看了又看。

    漆许坐在沙发上，垂眸盯着正在准备消毒药品的人，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对方。

    他的手还虚虚地揽在漆许的腰侧，盯着跪坐在自己腰间、没有起打算的人，甚至有怀疑对方是故意摔的。

    他有些茫然地捻了一混合着泥和血的手指，一阵更烈的刺痛骤然袭来，让他确认这血是他自己的。

    “伸手。”

    江应主动移开视线：“有话就说。”

脸颊上令人鼻酸的钝痛减缓后，手上的阵阵刺痛又接踵而来。

    这回到江应沉默。

    和他冷淡的气质不同，江应的手法要温柔很多，忍过冲洗的刺痛后，上药包扎倒没那么难以接受。

    漆许眨着睛，有些冤枉，他不是故意摔的。

    不耐疼的漆许立倒了凉气。

    漆许收回视线，盯着他手里的双氧，乖乖将受伤的手伸了过去。

    漆许刚才还信心十足，此刻却龇着牙忍不住想回手。

    突然腾空，失重让漆许意识揪住了面前人的衣领，他盯着江应的侧脸，眨了眨睛。

    他将手上的绷带缠好，抬眸望过去。

    江应被压在地上，看不见漆许掌心的状况。

    这是他刚才门找谢呈衍时穿上的，原本是待客用的一次拖鞋，所以防方面的没那么好。

    好笑的是，他俩似乎经常对视，而且每次都是江应在这无声对峙中败阵来。

    虽然刚才的血看着有些吓人，但好在伤不算。

    双氧冲洗在伤上，立刻起了一片白沫，刺痛比用冲洗时更严重。

    漆许夹杂着几许委屈，瘪嘴：“…好疼。”

    只是刚有动作就被江应攥住了手腕：“很快就好。”大概是为了安抚他，声音柔和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