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生活了十几年，房间也没有留多少痕迹, 只有门边的墙上，刻了几刻痕, 能看些生活过的迹象。

    从划痕的度和密度可以猜，是记录留的, 只是刻痕也只到门框的三分之二就停了, 大概是后来江应不愿意再傻傻地站着让老孟给自己记录。

    见江应已经在地上铺好了被, 漆许抿着嘴：“学不能也睡床上吗？”

    江应把枕丢到地铺上, 看了一床：“床太小。”

    平常他自己睡都有些局促, 更不要说两个人挤一块儿了，恐怕睡不到半夜就得床捡人。

    漆许揪着松的被, 跟着看了一小床，也说不“挤一挤”的话, 确实睡不。

    熄灯后，漆许躺在床上，屋外的月光非常亮，透过薄薄的窗帘，照屋里，偶尔还能听见几声远传来的狗吠。

    老孟白天特地把被拿去晒过，松和, 令人不由自主地放松来。漆许缓缓眨了睛，偏看向地面。

    地上的人闭着睛，躺得笔直，睡姿和他本人一样严谨规矩。

    江应睡觉声音很轻，所以漆许经常分辨不对方到底有没有睡着，就像现在。

    漆许盯着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小声叫：“学……”

    江应依旧闭着睛。

    漆许等了几秒，见对方没有动静，瘪了瘪嘴。

    江应的手握着放在腹，随着呼浅浅起伏，漆许盯着那双好看的手看了许久，接着试探地伸手，想要牵一牵。

    不过距离比想象中要远，漆许趴在床沿，伸直胳膊才堪堪碰到江应的手背。

    指尖轻轻抵着床人的手，漆许抬，悄悄觑了觑。

    只是江应仍旧没什么反应。

    漆许无意识放缓呼，手指继续往前探了，用小指轻轻钩住对方的指。

    “学。”漆许睁着乌黑明亮的眸，又叫了一声。

    静默几息，被叫的人终于还是睁开了睛，朝着漆许看过去。

    冷银月，江应的眸光沉静得像是一片湖泊，邃而清醒，显然不是刚醒。

    “我想和学一起睡。”漆许了，小声提要求。

    江应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漆许。

    良久后，他似有若无地叹了气，往旁边挪了，在边空一块余地。

    漆许的手失去支撑，耷拉在床边，见对方默许，兴地弯起了睛：“谢谢。”

    接着他直接掀开被，爬到空位上，如同生病那几天，乖乖躺在了江应边。

    熟悉的香味笼罩周，漆许安心地闭上了睛，不多时就睡了过去。

    直到觉到攥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放松来，江应才挪动胳膊，坐起，将床上的被扯来，给漆许又盖了一层。

    大概是太和，第二天漆许睡了个懒觉，睁时边已经空了。

    漆许意识抬手摸了摸空位，还是温的，江应应该也刚起床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