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章虽然病骨支离，但他生的龙章凤姿，上还有温如玉的气质。当他温柔而专注的望着一个人时，里的款款让人为之心动。

    但纪舒意却垂睫，避开了他的目光，只轻声：“外面冷，先去吧。”

    沈怀章底过一抹黯然，他正要说话时，却突然咳了起来。

    纪舒意将沈怀章扶回屋坐后，当即吩咐去请大夫，却被沈怀章拦了。

    “不用请大夫，我只是受了寒气，缓缓就好了。”

    沈怀章执意不肯请大夫，而且他的咳嗽也慢慢止住了，请大夫一事才作罢。

    纪舒意让人将沈怀章的药端过来。那药刚熬来没一会儿，此刻还冒着腾腾气。

    纪舒意接过药碗，垂眸轻轻搅动着。

    人们都退了，纪舒意和沈怀章夫妻二人隔着炕桌而坐，但却谁都没说话。

    屋静悄悄的，只有炭火燃烧的哔啵声时不时响起。

    蓦的，沈怀章沙哑而又带着愧疚的声音响起。

    “是我拖累你了。”

    纪舒意着勺的手一顿，薄薄的碗底将她指尖的发红。

    可不过须臾，纪舒意便神平静答：“我们是夫妻，没有谁拖累谁这一说。再说了，成婚前我就知你不好，而且我也是心甘愿嫁给你的，以后别再说这话了。”

    沈怀章闻言，看着面前娴雅文静的妻。

    自他们成婚后，她外帮衬着他母亲理中馈，将他照顾的很好，府中上都对她赞誉有加。

    可他却从未见她笑过，更从未见她哭过。

    她在他面前，永远都是温婉平和的模样。就像院中那株看似近在咫尺，但他却怎么都够不到的枝。

    “药凉了，该……”

    “舒意，二郎要回来了。”

    两声音同时响起，但却是沈怀章先说完。

    说话落 ，沈怀章就见他那始终平静淡然的妻，眉宇间骤然闪过一丝怔愣慌。

    “啪”一声脆响，纪舒意手中的药碗骤然坠地，汤药飞溅在纪舒意的裙摆上。

    纪舒意猛地回过神来，她迅速垂眸，丢一句，“药洒了，我让人再熬一碗来”，就径自转往外走。

    一向举止沉稳端庄的人，离开时裙角却颤的厉害。

    沈怀章的目光落在地上碎开的药碗上，久久没言语。

    很快便有婆来收拾地上。没一会儿，沈怀章的侍女竹清也端着药来了。

    “少夫人呢？”沈怀章问。

    “少夫人有事在忙，让婢来服侍郎君喝药。”说到此时，竹清觑着沈怀章的脸，小心问，“郎君可要婢去请少夫人来？”

    “不必。”沈怀章似乎只是随一问，之后他便捧着药碗，慢吞吞的喝药。

    那汤药呈黑褐，有一郁苦涩的药味，光是闻着就令人蹙眉，但沈怀章却喝的面不改。

    竹清踌躇片刻，又：“郎君，婢听说，今日少夫人去向夫人请安时，夫人让少夫人十五那日，去城外的普光寺为您祈福上香。”

    “知了。”沈怀章反应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