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舒意很快反应过来，她冲沈怀霁了，算作打招呼后，就带着琼玉离开了。

    沈怀霁侧过将路让开的同时，目光不自觉追随着纪舒意的背影。

    但很快，他意识到什么，又猛地收回目光。

    一刻，沈铎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我还以为你当真翅膀了，再也不回这个家了？”

    沈怀霁转，就见沈铎站在廊的影里，目光肃冷的看着他。

    沈怀霁垂眸没答话。

    “二郎回来了？二郎在哪里？”得了消息的小宋氏匆匆来，见沈铎也在，她忙替沈怀霁求，“侯爷，二郎既然回来了，就说明他知错了，您就饶过他这一回吧。”

    沈铎知这个二儿吃不吃，先前他那般也不过是为了他认清现实，以及打消他那些不该有的念罢了。

    如今罚也罚了，又有小宋氏为他求，沈铎便借坡驴。

    “如今你闹也闹够了，从明日起，好生去金吾卫上值，若再敢闹脾气惹是生非，军法置。”

    同对沈怀章的宽容慈不同，沈铎对沈怀霁十分严厉。

    从前但凡他在家中时，沈怀章可以床枕睡到什么时候醒来什么时候起，但沈怀霁须得每日卯时起，跟着沈铎去练武场练功，风雨无阻。

    后来沈怀霁跟着沈铎去了军中，沈铎对沈怀霁也从没额外关照过。他不但让沈怀霁与普通的士兵们同吃同住，还不许沈怀霁对外透他们父关系。

    沈怀霁此番能得到金吾卫中郎将这个官职，全靠他自己在战场上骁勇善战挣来的。

    沈怀霁应了。

    沈铎想着，沈怀霁既然回来了，那便说明他想通了，也认清了现实，他便也不再多言，径自负手走了。

    小宋氏却立刻走到沈怀霁面前，上打量了沈怀霁一番，脸上慈：“二郎，你怎么又瘦了这么多？”

    这一刻，沈怀霁对他阿娘的绪很复杂。

    他阿娘对他的关心是真的，可她明知纪舒意是他心心念念想娶的人，但却仍挟恩迫纪舒意给他兄冲喜也是真的。

    沈怀霁避开小宋氏的手，语气冷淡：“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不再给小宋氏开的机会，转就走了。

    沈怀霁今夜回来，并不是他想通了。而是他明白，纪舒意今日告诉他，他阿娘病了，其实是在劝他回来。

    纪舒意不想他因为木已成舟的事，而与他阿娘闹僵。

    而他之所以回来，也并非是他原谅了他阿娘。而是他知，若他一直逗留在外面不肯归家，纪舒意在府里的境会变得艰难。

    小宋氏看着儿离开的背影，圈儿又红了。

    “二郎还在怪我。”小宋氏喃喃。

    陪房在旁宽：“二郎君痴恋那位多年，哪能这么快就接受这事。不过他如今肯回来就是好兆，而且二郎君是聪明人，假以时日他定然会想通放的。”

    事到如今，小宋氏也只能寄希望于沈怀霁早日想通放了。

    纪舒意回到积霜院时，四寂静无人。

    琼玉一脸纳闷：“奇怪？人都跑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