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只要扯到夫人的事，王爷就喜怒无常，尤其是近几月，自沈氏夫人从南明回来，王爷越发晴不定了。”

    闻言，康乐笑笑，：“事这么明显，那你还有什么可为难的。”

    “此话怎讲？”

    “依我看，王爷绪如此不定，皆因在乎，若是不在乎，又怎会影响心绪。”

    “我不明白，就是，不就是不，这么拧什么，还有这沈氏夫人，简直就是世上最残忍的妇人，也不知王爷究竟她什么，枉王爷当初在南疆日日惦记。”

    石山和康乐都是从南疆跟着严巍的，最是知他到底受了多少苦，也最是明白严巍有多惦记沈盼璋。

    “王爷如此杀伐果决，真是栽在了毒妇上。”

    闻言，府医康乐笑声，只拍着石山的肩：“别骂了，让王爷听见又要挨骂，你不妨听我一言，先去打听消息，但暂时瞒着，王爷不问就罢了，万一哪天又问起，你也好有个代。”

    “你说的有理。”石山若有所思。

    康乐背着药箱，又想起三年前在南越之境的事，抬手捋了捋胡。

    那样的痛苦，只是为了活着回来见一人，就那么生生捱来，该是多么刻骨铭心的意。

    可惜，世间最伤人心的，便是一厢愿。

    妻改嫁（四）

    皎月当空，枯树落霜，薛府。

    绿萍轻手轻脚从西厢房退来，将房门轻轻关上。

    回见薛观安在院中静静矗立赏月，绿萍指了指后：“夫人睡了。”

    薛观安应声。

    这会儿薛观安穿了一暗的单薄衣衫，在这秋夜里稍显清隽孤寂。

    绿萍正准备去睡，但想了想，还是走上来，轻声：“自从回了望京，夫人总是睡不好，半夜常常惊醒，多亏大人拿来的安神香，夫人这几日睡得安心踏实了许多，而且这些日有大人在，夫人定心不少，也不再盼着回南明了。”

    “之前在沈府，夫人可还好？”

    薛观安打量着绿萍。

    绿萍摇了摇，将前段时间在沈府的见闻说来：“夫人总是盼着尽快回南明见您，为此惹得沈大人不兴。还有……夫人刚回来时，沈大人就用砚台打了夫人，夫人额落了伤，若是仔细瞧，现在还是能看到隐隐的伤疤。大人，您和夫人都已经成婚了，沈大人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还这般重手，未免太严苛了。还有那沈夫人……”

    说到沈夫人裴氏，绿萍更觉得怪异。

    “夫人每每被大人训斥，沈夫人丝毫不关心，还不如府里两位姨娘，甚至夫人回来这些日，只去过一两次沈夫人院，太奇怪了，明明是亲生母女，”说到这里，绿萍又叹了气，“莫非是夫人冷清的缘故，总觉得夫人对谁都不亲厚呢。”

    说完，绿萍又望了一薛观安，好像就算是对大人，夫人虽态度好些，但终究没那么亲近，丝毫没有传言中那般痴，不像是夫妻，倒像是……朋友。

    想了想，鼓起勇气，绿萍问：“大人，您为何不与夫人同房，可是……可是为着那严王爷和严小公闹别扭了？”

    闻言，薛观安只是摇了摇，并未解释。

    见此，绿萍不好再多问，了一声便去了。

    薛观安望着西厢房的门，好一会儿，他面苦笑。

    说的人多了，有时他也恍惚那些传言是真的，她真的是他名副其实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