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祖母刚去世，十二岁的沈盼璋便沾了光，跟着沈华琼一同去了书院作伴。

    大自幼以神童著称，才姿斐然，在书院很受喜。

    与大相比，沈盼璋显得才姿平平，每日像个小陪读书童跟着，在书院无所事事，只等着大学后，她便像个小尾一样跟上去，还记得那时候大总会将夫或其他师兄弟送的好分给她。

    除了祖母，大是第二个对她好的人了。

    书院每年都有一批书生离开，每逢离开，书院便会举行践行宴，作为望京的文学渊源之地，除了书院里的人还会有许多文人墨客和达官显贵及其亲眷才参加。

    看着手里刻有名字的木牌，沈盼璋恍然记起十三岁那年在书院参加践行宴的事。

    书院的后山有一棵百年梧桐树，书生门离开书院前，会有夫专门回收书生们的腰牌，统一挂在梧桐树上，以盼“久居梧桐树，福运迎天开，金榜题名时，涅槃凤凰来”。

    虽说读书人有言：“不语怪力神”，但谁不想盼一个好彩，是以每逢科考时节，树上总会挂满祈福带和刻有名字的木牌，旁边还供有香炉，俨然成了书院私底的祈愿之地。

    此风光独树，也成了来书院之人必游览之。

    风过，有一枚木牌掉落。

    有人拾起木牌。

    “此牌刻着严巍二字，此人可有才学？”

    “嗤，严巍啊，这人恶劣，九岁时就杀了亲爹。”

    “什么？这样的人怎会在书院念书？”

    “兄有所不知，此在望京可是有名的混账，跟其母攀了战王这枝，可再如何，不过是继罢了。”

    “就这样的人，怎么会考中。”

    “就是，快把这木牌丢了吧，拿着都晦气。”

    木牌被随意丢在香灰堆里，不断被落来的灼香灰黑，只待温度达到一定的程度，慢慢化为灰烬。

    可没多久，有人又发现了这枚掩在香灰里的木牌。

    那是个十三四岁的女，容貌旖丽。

    在这书院，沈华琼的名声在一众书生中广为传，但也有一小分人，时常惦记起沈华琼边的那个小姑娘，原因无她，因她生得实在是丽，总是引得纨绔公和好之人暗暗打量。

    这俩人，在今日之前，严巍虽听说过，但从未在意。

    “这是严巍的腰牌，盼璋，你什么捡他的，多晦气。”那小姑娘边的人提醒。

    小姑娘此时并不知那些传言，只是侧看向另一个跟她了几分像的女。

    沈华琼也让沈盼璋丢掉：“盼璋，你丢了吧，别到手。”

    沈盼璋平日里最听大的话，但这一次，她顿了顿，想起前些日，在竹林里看到那人，记起那双为帮狸猫生产而沾染了血迹的玉大手，那日听人唤他严巍，原来是这两个字。

    她挲着木牌上的字，将上面的灰烬去，待将木牌翻过来，竟发现这木牌跟其他人的不一样，还刻着好看的纹，隐隐能看是竹和松柏。

    倒是跟那少年的气质符合。

    “严巍不是个好人，你快丢了。”边的伙伴还在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