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朱笔起起落落，扶观楹则时渐渐接受了境，后仰背脊靠在皇帝怀里，四周静谧无声。

    扶观楹不想麻烦皇帝，看旁边的茶盏，比方手臂和茶盏的距离，发现够不着，挪动靠近。

    皇帝垂眸：“又动什么？”

    扶观楹慢声：“你让我起来，我想喝。”

    皇帝住蠢蠢动的扶观楹，兀自放笔，端来茶盏，掀开茶盖，里面的茶汤已然凉了。

    “凉了。”

    “这么个天气不喝凉的喝什么？”扶观楹没好气说。

    皇帝默然，扶观楹接过茶盏喝。

    皇帝看不到扶观楹喝的景，只听到她吞咽的声音。

    扶观楹把一盏凉茶喝个净，蹙了蹙眉：“你这茶也太苦了。”

    皇帝没说什么，只是：“邓宝德。”

    邓宝德垂首来。

    外人来，虽说此人知晓她和皇帝的系，但扶观楹还是有些不自在，她现在可是坐在人上，姿势太亲密了。

    扶观楹小声：“你快让我来。”

    “来作甚？”

    “你小声。”扶观楹懊恼，压低声音，“不太像话。”

    邓宝德垂首，恨不得把耳朵捂住。

    皇帝不再搭理扶观楹，面不改对邓宝德：“添茶。”

    没多久邓宝德去而复返，非常规矩地低，没敢抬起脑袋扫一，添了温茶就匆匆离去。

    外人消失，扶观楹这才自在了。

    皇帝：“避邓宝德作甚？”

    扶观楹：“他会看到。”

    “邓宝德素来有规矩，方才他始终低。”

    那她也不自在，扶观楹在心里说。

    皇帝：“从前倒不见你如此在意。”

    扶观楹腹诽，从前只有他们两个人，她又有任务在，羞耻什么在意什么？

    今非昔比。

    皇帝：“往后你得习惯。”

    扶观楹不语，心中安自己。

    夜人静，扶观楹不知自己坐了多久，皇帝还没批完折。

    扶观楹打架，忍不住：“我困了。”

    “嗯，去榻上睡。”

    扶观楹不肯：“我想回去。”

    皇帝不语，置若罔闻。

    扶观楹柔声唤：“陛”

    皇帝依旧不作声，不容置喙。

    “我若在这睡了，太不成统了。”

    皇帝：“朕都不介意，你倒是在意起规矩来。”

    扶观楹又说：“那我明儿怎么办？要是被人发觉，有半言蜚语，我还怎么在里给太皇太后侍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