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她是吃兴了，可许禄川却对刘是钰这莫名其妙的要求到不解：“平白无故，非亲非故。我为何要陪你吃饭？”

    “是啊，为什么呢？”刘是钰闻言，歪着将目光送去了亭外，“你为什么要跟我吃饭？又凭什么陪我吃饭”

    刘是钰所思，许禄川不答，二人双双沉默。

    不远的盛夏，裹挟着清冷的月光，与被碎的清风一起坠芙蓉池中。

    许久，旁观一切的刘是钰，轻叹一声漫不经心：“小绿，我一直想问。丽久别，你为何还未娶妻？我可记得你还我一岁。十九，若搁在金陵城你的孩儿也该垂髫。”

    “就比如，从前和你们一起打球的郑络。他后来娶了白家小，听说第三个都怀上了。”

    许禄川听后漠然，他对别人的人生并不在意。他不觉得那样的一生，就是他想要的。可抬眸看去，他总要回些什么，便开反问：“莫要说我，你也不是一样？”

    再想起那日在广陵檐避雨时，莫须有的争吵，许禄川就会觉得好笑。

    刘是钰目光回视，自然望向前人玩笑：“我们当然不一样！我很忙的。”

    许禄川闻言付之一笑。两个人难得如此平和相待，他竟觉得如此好。可和谐的气氛还未保持两刻钟，刘是钰在忽然想到了什么后，合掌呼了句：“对啊。”

    “对什么？”许禄川发问，刘是钰起坐去他边的位上，“小绿，你说你若了我的真郎，是不是就不算非亲非故？你是不是也就有理由常来跟我一起吃饭了？”

    “不是！”许禄川蹙眉退后，刘是钰傲然将双臂环抱，“什么意思？你是不肯我的郎喽？”

    “你的郎？刘是钰，你梦——”许禄川掌心扶案，唯恐输她三分。

    刘是钰见状撇了撇嘴，不乐意：“为什么！我的郎有什么不好？我很差吗？”

    “不好！”

    “那可由不得你！”

    许禄川越是反驳，刘是钰越是不肯退让，二人在栖华亭剑弩张。惹得许禄川愤然起，沉声驳斥：“我若执意不肯，你能奈我何？”

    “嗯嗯”刘是钰放手臂，伸手指开始在桌面打圈，“本公主觉得丽现在那个县令得不太好。瞧着许大人对丽如此熟悉，要不要本公主个顺人？帮许大人平调回丽呢？故土嘛，总归难离。”

    面对刘是钰的威胁，许禄川面愠，握着双拳却哑无言。

    瞧许禄川不语，刘是钰开始偷偷模仿起那晚他醉酒时的模样，“我不想回去。刘是钰，我求你。无论如何不要将我送回丽你让我什么都行，就是不要将我送走我求你”

    “这话也不知是谁说的！”

    “刘是钰。”许禄川转眸忽然唤了声她的名，“你如此亲近于我，就不怕我会对你不利？”

    刘是钰仰面凝望，最后开说的话，却让许禄川动容。

    “你不会，我信你。”

    信我？许禄川诧异。

    十九年的人生，除却母亲，再未有人说过信他，也再未有人愿意信他。哪怕他一直努力学着，并真的走上了他们要求自己走的路后，也还是一样。

    金陵的许家如是，丽的许家亦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