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禾曦是能够在飞十个小时回国、落地后又去公司开会签文件都能神采奕奕的人，此时却有些藏不住的疲意。

    游越知她有野心、事业心，却免不了会心疼。

    他扔开鼠标，轻声：“回来了。”

    “嗯，回来了。”

    程禾曦靠在门边，抱着胳膊眉弯弯地笑了，问：“还没睡啊？”

    “理工作。”

    游越起，朝她走过来。

    他穿着一面料柔的黑家居服，洗过澡，有几缕黑发在额前，冲淡了上的距离。

    两人的距离很近，程禾曦能闻到他上的沐浴味。

    她说：“你没关楼的灯。”

    游越表示知。

    他是故意没关。

    “在等我？”

    夜很，她的目光灼灼，像是要确认什么。

    游越没有否认：“嗯。”

    这工作不是今天必须要理的，照往常，他已经准备睡了。

    “上楼休息吧，太晚了。”他觉得她脸没有平时好，问：“胃怎么样？”

    “胃没事，但我饿了……”

    程禾曦每顿饭吃得都不多，又被工作消耗掉了。她邀请：“刚刚买了饭回来，你要不要吃一？”

    “……”

    游越总算知她的胃是怎么搞成今天这个样的了。

    “晚上没吃？”

    “吃了。”程禾曦反思：“但吃得不多。”

    太晚吃东西不好，但不吃她还会饿。

    明知这样不好，他也只好妥协。

    程禾曦转时，衣角蹭到了书房的门框。

    西装在她肩落。

    游越弯，十分自然地拾起她落在地上的西装搭在自己的臂弯。

    程禾曦垂眸，更加确认了她的潜意识依赖他。

    -

    他们开了餐厅里亮度最低的灯。

    程禾曦喝着清淡的南瓜粥，游越也破了例，在大晚上陪她吃。

    他早几天提过，明天要去鸿声投资的那家ai医疗公司总考察，四天后的上午回京。

    程禾曦一直记得这件事，今天才忽然提起，说他返程的那一日恰好是她母亲的忌日。

    游越沉默须臾，说他知。

    他之前不问，是因为不想主动提起她的伤心事，也不知如何开。听到她提，游越斟酌一会儿，才轻声问起：“我陪你去看看妈？”

    程禾曦手一顿，黄澄澄的粥从瓷勺中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