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衢忽然想起小时候他在书架上找书看，从一本《华兹华斯诗选》中翻一张旧照片。

    他拿去给陈姝看，妈妈惊喜地问他在哪发现的。

    “是你和爸爸年轻的时候吗？”

    “对呀。”陈姝轻轻抚摸照片上的人，“在学校里拍的，那是爸爸妈妈相的地方。”

    ——那是爸爸妈妈相的地方。

    陈天衢想到了这句话，如果很多很多年以后，他有幸有了自己的小孩。

    他想，他也要这么说。

    羡市没有机场，飞机落地宁城之后乔漾第一时间给乔凯发了消息。

    陈天衢和陈姝要在宁城待一阵，也问过乔漾要不要留玩几天，但她周一就得去馆里报到了。

    乔凯早早就等在接机，两家大人打了招呼，陈天衢喊他：“叔叔。”

    “诶诶。”乔凯喜这小孩喜得不得了，一见面就问他，“暑假打算实习吗？我所里正在招实习生。”

    “导师说可能要提前组，今年就先不找了。”

    乔凯刚要开，乔漾就把斜挎包和行李箱都往他手里一，说：“我去上个厕所。”

    “我也去。”陈姝叫住她，“乔乔，等一我。”

    乔凯把女儿的包挎到手臂上，继续问陈天衢：“我看到你研究方向是民商法学，是确定这个了？”

    “对。”

    “行。”乔凯拍拍男孩的胳膊，“叔叔看好你。”

    陈天衢朝他笑了笑。

    乔凯开了一多小时车，这会儿烟瘾犯了，摸着袋问：“这里有没有烟室啊？”

    陈天衢转过往回看：“我刚刚来的时候好像看到了。”

    男孩的黑书包上挂了个浅小玩偶，乔凯余光瞥到，视线落了过去，启说：“你这小老鼠有趣的啊。”

    陈天衢手往后伸抓住包上的挂件，低看了说：“这是松鼠吧。”

    “哦。”乔凯着收回目光，又不动声地往自己手里落了一。

    乔漾的斜挎包上挂着一只粉背带兔，这小玩意是夏灿送给她的，从大一开学的时候她就挂在包上了。

    难他记错了？

    “好了，走吧。”乔漾甩了甩手上的珠，从乔凯手里接过包挎回自己肩上。

    乔凯推着她的行李箱，抬手对陈姝说：“陈老师，我们走了啊。”

    “诶。”陈姝笑，“回去了再聚啊。”

    小侣即将分别，乔漾耷拉着嘴角用型说了声“拜拜”，陈天衢看着她了。

    “走了。”乔凯一把搂住女儿把人带着往前走，就不让她回看。

    “嘛呀？”乔漾缩了缩脖，不知她爸突然什么疯。

    乔凯冷冷笑了声，问她：“你要不跟人家走？”

    “我不，我要上班的。”

    这话听了乔凯心里舒服多了：“对，上班好，好好上，多挣钱。”

    温天 “我是说，我想你了。”

    过了二十二个悠闲的夏天，这一年乔漾才会到在酷暑天门上班是件多么反人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