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人之间的际遇本来就是充满变数的，不是非要争一个结果。”莫知叹了声气，望着车窗外沉而忧郁，“一年又一年过去，有的时候各自安好也未尝不是一幸福结局。”

    “你少来。”陈天衢打断他的伤悲秋，“这是你的人设吗？你忘了你以前为什么跟麦初表白了？”

    莫知挠挠：“为什么来着？”

    他忘了，陈天衢可记得清清楚楚。

    “一期末考试你没考好，你抱着我叹了一天的气，说早知就不来重班了，从小学开始这是你第一次没拿到三好学生奖状，麦初嫌你烦，在草稿纸上画了一张奖状拍你桌上让你闭嘴。”陈天衢暂停笑了声，“然后第二天你就跟她表白了。”

    “啊对对对。”莫知咧开嘴角傻笑起来，“那张东西好像被我夹在数学书里了，也不知现在在哪儿。”

    如今再回想起来那些青往事只觉得年轻真好，其实一班里不少男生都喜麦初，卢奕辉还给她写过一封书，不过任凭莫知怎么鼓励怂恿，那小死活都不肯送去。

    麦初一直都很耀，以前莫知总是惹她发火，她会拳问他“是不是找死”，但不会真的生气，也不会把那些小打小闹放心上。

    那一刻的悸动是真实的，也是最纯粹的，十六岁时他说“麦初我喜你”的时候压没想过什么恋不恋，他就觉得这份既然在心里萌芽那就该宣之于，他不是陈天衢，他可憋不住。

    所以得到那样的回答也不觉得伤心或丢脸，他只是了一件想的事，他才不考虑那么多。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那个时候麦初以为你在开玩笑呢。”乔漾又忽地直背，问莫知，“那三我还送你一整本草稿本呢，你怎么不跟我表白啊？”

    “哇。”莫知翘起大拇指指着旁边的人，“你想我被这位仁兄掐死吗？”

    “我才不会。”顿了顿陈天衢又说，“我会给你毒。”

    他看着莫知，把话题重新拉回正轨：“所以你一个泛滥的莽夫，这次到底在畏畏缩缩什么？”

    乔漾抿双低，刚上大学那会儿乔凯还偷偷担心过，说陈天衢看着话不多也没什么攻击，将来能律师吗？

    现在乔漾想告诉她爸，你还是不够了解陈天衢，这小嘴毒起来无人能敌。

    沉默少顷，莫知举手投降：“好吧我说。”

    他看看陈天衢又看看乔漾，先是问了个问题：“你们知她是哪儿人吗？”

    陈天衢愣了愣：“难你爸妈也不准你嫁给外地人？”

    “不对啊，小祝是跟我一个地方的啊。”乔漾说，“我们都是梅溪镇的，算老乡呢。”

    莫知：“那你一个梅溪人，肯定知梅溪的梅是哪来的吧？”

    乔漾缓缓张大嘴，呆住了。

    “哪里来的？”陈天衢眨眨清澈又茫然的睛，“哪里来的啊？”

    “祝家梅园。”乔漾说，“小时候我爷爷带我去过一次。”

    “很有名吗？”

    陈天衢问完就遭到了两带着鄙夷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