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她： “我该兴还是难过？”

    “我会给许老师递辞职信的，等招到新助理我就走。”

    “去哪儿？”

    麦初又没声了。

    “去哪儿都行。”许恩霖说，“让我找到你。”

    麦初没在他面前哭过，他不知这女孩哭起来时安安静静的，一声都没。

    所以当她从背后圈住他的脖，的脸颊贴在他颈侧时，许恩霖只是僵住，好半晌没回过神。

    新篇章 “新年快乐，我很快乐。”……

    “夏天的时候我去了很多地方, 在佛罗萨，我坐车想去广场看日落，车上的检票机坏了, 我刷不了卡，司机说没事, 让我先上去, 结果没两分钟就来了两个检票员说我逃票, 我跟他们解释了半天, 被罚了四十欧, 那天我一个人走了快三公里路, 落日也没看成，气得想一颗炸弹把整车人都炸了。”麦初轻轻笑了声, “我就想许恩霖那个衰鬼每次遇到这事都是怎么忍的。”

    许恩霖牵起嘴角，掌心抚上她的手背。

    麦初收了些手臂，说：“我到酒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那一瞬间我看着陌生的街，突然哪里也不想去了，我想回家。”

    “可是我不知哪里才算我的家。”

    过去一起看《天生一对》时麦初用勺舀着酸, 对许恩霖说：“你也是双胞胎哦。”

    “你知？”印象中许恩霖并未和她提起许溪的名字。

    “我们班的人都知，中的时候乔漾发现的。”她问他, “有个双胞胎是什么受啊？”

    “这, 一句两句话很难说清楚。”

    “我也有对双胞胎妹妹。”

    “真的啊？”许恩霖讶异抬眉, “亲生的？”

    “半亲吧，我妈和前夫生的。”

    那会儿两个人还只是单纯的室友关系, 许恩霖了没问太多，只知她的家环境要比普通的复杂一些。

    现在他听着这句话，一颗心都快碎了。

    麦初说：“我就只好想你, 想回敦的那个小房间。”

    许恩霖抓着她叠的手腕，像是怕她随时会逃。

    “怎么办？我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大和勇敢。”麦初将额靠在他肩上，声音低了去，“早知会这样，我应该缠着你到你离开的那一天，或者等你先把我推开，这样别人问起来的时候我就可以恨你骂你，我就可以喝到烂醉然后把你忘了，而不是觉得自己怎么这么贱，连提你都不敢提。”

    那字太重，伴随着她的泪滴落在许恩霖的锁骨上，把他得心脏剧烈颤动。

    “我要怎么推开你？”许恩霖松开手，“连一个人睡在床上都不敢的人，我要你什么大和勇敢？”

    他起面向她，单膝跪到地毯上，解开黑表带将左手递到她面前。

    麦初缓缓抬，一束橙黄麦穗像手链缠绕在他腕间，日半圆，两个元素碰撞在一起却意外和谐，像极简风的田园画。

    她小心翼翼地用指腹碰了碰，鼻腔酸涩，却是笑着问的：“不怕犯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