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面没有任何变化，与两天之前一模一样。他随手放在桌上的习题册还停留在自己没写完的那一页，夏油杰坐在桌旁边看着莫桑为他端来温的汤碗，却抬不起手，握不住一小小的汤匙。

    “累了吗？”

    莫桑低声问。

    “要不要休息一会？”

    夏油杰张了张嘴，终于找回声音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的嗓早就哑得可怕。

    “……我们失败了。”

    莫桑安静地看着他。

    “我知。”

    “我们……同伴……”他尖瑟缩着，从咙里挤了那几个字：“……有人死去了。”

    “我知。”

    夏油杰缓缓攥了拳。

    他忽然猛地站起来，一把挥开了面前的汤碗！

    瓷被大力甩飞在墙上碎成无数的残片，汤飞溅在墙和地板上，留大片大片丑陋的污痕。

    “你本……什么都不知！！！”夏油杰目眦裂，一贯温柔包容的青年此刻却狂躁无比的抓了自己的发，不不顾地冲她发撕心裂肺的咆哮声：“你不是神代的英灵吗！？你不是整个咒术界都在抢夺的神造之吗！？你不是很吗！？为什么你没有现、为什么你没有来救我们！！！”

    “为什么啊！！！”

    他跌跌撞撞的向后走去，颤抖的背脊贴上冰冷的墙面，终于失去了最后支撑的力气，无力地跌坐在地。

    这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拥有着不亚于六那份傲慢和自信的年轻人，此时将掌压在睛的上方，像是试图用挤压球的痛苦阻止自己的泪，压住自己愈发无法遏制的绝望。

    “……为什么……你没有来啊……”

    夏油杰不愿意承认那是哭泣，可他用尽力气也无法控制酸胀发的咙。

    “杰……”

    莫桑的手轻轻靠了过来，却被他意识地大力挥开。

    “你本什么都不到——”

    夏油杰听见自己的声音，压抑而扭曲的声音，包裹着的容连他自己听着也要惶恐不安，似乎是从灵魂挤来的恶毒诅咒，无所顾忌地扔在了另外一个人的上。

    他想试着告诉莫桑，这不是自己的本意，他并没有丝毫想要埋怨她的意思，是他的错，是他太弱的错，是他们过于轻敌的错——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怪责到她的上。

    咒术界一早就把她和此次的心任务划分而开，他们如今的失败和她又哪里有半关系。

    但是……无法控制。

    夏油杰看着自己面前温柔垂落的裙摆，他不敢去看自始至终也没有离开过的莫桑，却也无法控制自己继续吐那些连自己都觉得恶毒的诅咒。

    “啊对……你还不知对吧，悟都已经不要你的契约了，你可以走了，反正咒术界不着你，我们也都控制不了你，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太糟糕了。

    太过分了。

    太恶心了。

    ……这样的自己。

    这样胡闹着、蛮不讲理地把所有的错误怪给别人的自己。

    他究竟是在说着莫桑，还是再说自己呢。

    莫桑回以沉默。

    这过分的安静并不让人尴尬难堪，许久之后，夏油杰才哑着嗓嗤笑一声，把压得生疼的睛藏在了手臂后面，沙哑着问：

    “还留在这儿什么，安我吗？难都到了这时候你还要说‘不是你的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