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对着自己微笑。

    是自己追逐了数百年间最渴求的那个微笑。

    但是——

    童磨受不到喜，受不到愉悦，受不到任何曾经期待甘的。

    直面那个微笑的瞬间，自己仿佛被诸神放逐的可悲信徒一般，倏然之间便只剩了永坠渊的恐惧。

    ……可即使如此，对与童磨而言，这恐惧也是前所未有的幸福了。

    “了难以理解的表呢，童磨大人。”

    “啊对了，你们不知我的宝是什么吧？”

    伽拉泰亚缓缓启，吐一节奇异的音节。

    ……她在说什么？

    无法描述，无法理解，单纯只是去试图思考她刚刚吐的词汇，作为鬼的大脑就已经快要崩溃裂开了。

    映球最后的景象，是白骨雕琢的鸟嘴面和与黑雾为一的黑袍，那大的怪温驯停驻在伽拉泰亚的后，黑袍包裹她的周，漆黑的手爪越过她的肩膀，住了上弦之鬼的咙。

    那些傲慢的新鬼早已无声无息地死在了黑雾行走过的痕迹里，无声衰败的黑与死迅速吞噬了一切。

    鬼的死亡是彻底的。

    的骨骼，韧的肤，但是一旦失去基础的生命力，那么就会在转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黑散去，凝滞在原地的血雾终于飞溅散开，瞬间浸透了伽拉泰亚黑的发。

    很脏。

    伽拉泰亚想。

    血珠顺着发丝滴淌，顺着脸颊落至颌，滴滴答答染红了最后一块雪白的衣襟。

    她的脸上失去了所有的表，只余雕刻般的冰冷。

    当召唤宝、数千恶鬼的生命转瞬之间被轻而易举地抹杀消失的那一刻，某束缚灵魂和理的存在似乎也跟着一同消失了。

    她低，打量自己苍白的双手。

    并非兵刃相接之间神经受到的真实明确的杀戮，而是更加彻底、更加轻描淡写的抹杀——不会比修改一个纸上的数字更加困难，这行为对她来说如此轻而易举，以至于最起码的界线又一次在她的脑海之中变得模糊不清。

    伽拉泰亚看着自己所在的环境，抬手抚摸着自己空撕裂的腔。

    她是为了什么才把那块石挖来的来着？

    ……啊，忘记了。

    好像是……为了断开和白兰·杰索的联系吧……

    算了。

    心脏丢了反正也死不了，过一段时间会回来的。

    伽拉泰亚慢吞吞地走过地上横躺的鬼尸，这是一整栋的大楼，玻璃全都提前好了避光的措施，光落不来，鬼也不会消失——本意应该是相当糟糕的恶趣味吧，无论逃到那一层、碰到什么样的人都无所谓，最终都不过是猫捉老鼠的游戏结局。

    哀悯的也好，歉疚的怀念也好、对非人之的厌恶也好，全都没有兴趣去想。

    ——好无聊。

    ……无聊至极。

    她茫然的站在那儿，尚未收敛的知术式察觉到有人闯了这里。

    是新的敌人，还是什么？

    莫桑·伽拉泰亚恍惚着转过去，看见了神愕然站在那儿的夏油杰。

    ……啊。

    是这孩。

    来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