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数天之前，惣右介呼唤自己的声音变大了。

    不过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尚可忍耐，所以还能维持若无其事的表象。

    着英灵的规矩，蓝染惣右介几乎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创造神话；他抓住被杀生院祈荒折磨到灵基碎裂只剩一片空白的自己、给了她名字、给了她份，给了她崭新的生命，那男人无异于她的造主，是寻常的英灵与御主之间更切的关系。

    她要想离开那个人，总要付代价的。

    先前找上白兰·杰索也是为此，付一颗心脏的代价至少割裂“莫桑·伽拉泰亚”，对于她的计划来说，倒也足够。

    ……但是，她似乎估了自己的极限。

    了太久的弱者，连自己也成功骗过去了。

    英灵天生不驯傲骨被她自己层层打碎，留一虚伪，平静行走在漫的时间之中。

    若只是惣右介的呼唤，她尚能忍耐；凭借之前在白兰·杰索撕裂的属于“莫桑·伽拉泰亚”的灵基对此尚有挣扎的余地，再不然她还能扩大属于“阿伽”的分，一步夺取自己的主动权。

    让她没料到的是另外一个声音。

    因为失去了御主的供、纯粹依靠自己储存力动用了对界宝已经隐约伤到了本；再加上失去心脏实力本就有损，用这样破破烂烂的灵基来训练两个面对英灵也不逊风的咒术师，多少还是勉了些。

    ……于是，她不得不动用了一分本不该动用的力量。

    那日夜萦绕耳边的嘈杂呓语，才是几度让她的理濒临极限的原因。

    嘻嘻嘻嘻嘻——

    伽拉泰亚瞳孔骤缩，在空无一的术工房中，她从面倒影的影里瞧见自己后雀跃摇晃的影。

    无数个怪扭曲虚幻的影被无限叠加，悄无声息形成了盘踞在这座工房之中的黑暗。

    她听见那些熟悉的嬉笑声。

    她听见那些声音对自己殷切的呼唤。

    大人、大人——

    拉赫穆的声音在她的影里呼喊着，雀跃，愉快，期待无比。

    我们去杀掉旧式吧！

    全杀掉杀掉杀掉杀掉……

    旧式有什么好的啊。

    祂们窃窃私语着，带着孩童般纯粹天真的恶意。

    让你那么难过。

    让你那么痛苦。

    影绕上了她的手腕，拽开她的双手，迫她直视自己中倒影那双银无瑕的瞳眸。

    愚蠢废的旧式杀掉就好啦！

    啊……闭嘴。

    伽拉泰亚听见自己咬牙切齿的声音。

    但是与此同时，拉赫穆们的声音反而为了这一声回应而变得愈发喜起来。

    赢不了的啊赢不了的！ ！ ！

    那些清脆如稚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恶意，在她耳边回着——

    心脏没有了，灵基没有了，大人只能依靠妈妈！放弃吧放弃吧！

    被人侮辱好可怜！

    被人撕裂好可怜！

    被人类之恶无限次摧毁意志好可怜！

    都是旧式的错，把他们杀光您就可以解脱了！

    大人！大人！

    拉赫穆的声音变得尖锐无比。

    如同您在混沌之许诺的那般，您将灵基献祭给母亲，现在请您回应新人类的期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