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不必谢。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亲人」之间互不相识、互相隐瞒的荒诞故事了。” 降谷零完全没有好脸给他。「亲人」二字特意加了重音。

    为fbi调查官，却连自家亲戚都不知有谁。这件事，降谷零觉得可以嘲笑到死。

    米中央医院。

    神瑠面无表地翻着手的几个病例。

    旁边的医生一边介绍：“这几个病例，都是年龄在八十周岁以上的老年癌症患者，基本都有其他问题，可能撑不住放化疗，但手术的风险也非常。”

    “比如这个……心肺功能不是太好……”

    “比如这个……癌细胞扩散范围比较大……”

    连续讲述了几个病例，基本都是可能撑不住保守疗法，也不太建议手术的。

    神瑠眉微皱：“怎么忽然来了这么多相似的病例？”

    “好像是有某个专项基金支持，专门赞助这老年癌症患者的治疗。” 旁边的医生翻了翻资料：“病人和家属也都知他们的治疗风险很大，所以都签署了免责协议。”

    治好了，医院和医生得名声、金钱。

    治不好，也有免责协议。

    然而即使如此，去给极有可能事的病人动手术，也不是什么愉快的事。

    所以，这些病人里的很多人，其实都在其他医院碰过。

    “什么基金？” 一向只关注手术的神瑠，这次却提一个人意料的问题。

    “啊，是这个。” 旁边的医生助理连忙在平板电脑上搜了一，把屏幕递给神瑠。

    神瑠的手指轻轻划过屏幕，仔细阅读其中的每一个字，依旧面无表。

    看完了那个基金的资料，她又回过来，仔仔细细看每一个病例。

    看完一个，摇摇。

    再看一个。

    旁边的外科主任虽然手术不是尖，但毕竟也是专业人士，知其中风险。见神瑠眉锁，一直也不开，也开解：“神医生也不要太为难了。医学上不适合手术的，那也没办法。我们如实和病人说就是了。”

    反正米中央医院又不是什么国际知名的大医院，完全没有偶像包袱。

    不会就是不会，不行就是不行。

    坦然。

    神瑠没有声，依旧认认真真一份份病例看去。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沉默。

    忽然，会议室铃声响起。医生助手接起电话：“喂？”

    听了两句，助手面大变：“片野行太先生的病忽然恶化，如果不上手术的话，就会……”

    “片野行太？” 外科主任觉得这个名字非常耳熟。

    演示幻灯片的医生迅速在电脑上了几，切换到第一个病人。

    片野行太，年龄，88周岁。

    胰癌晚期转移到肝脏。

    不建议手术。

    “这……” 会议室里一阵小小的动。

    神瑠走到幻灯片前，仔仔细细查看着这位病人的资料：“一页。”

    “神医生……”

    “这一页我看完了。一页。” 神瑠的声音冷静而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