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跟老板讨价还价，“可以便宜些吗？”

    “好的一钱银一副，半个月就是一两半，孬的八钱就够了。”

    赵锦儿抬眸一看，只见少年约莫十六七岁，衣服上补丁累补丁，倒是洗得净净，面貌很清隽，眉十分有神，一看就是池中龙凤。

    刘玉见赵锦儿盯着她小布袋看，尴尬一笑，“妙妙满月周岁的时候收了百岁钱，娘没拿，我就自己收着了。”

    赵锦儿没她那么多弯弯绕，也没多想，陪着她就了医馆。

    “姑娘，咱家已经是整条街最低价了，再便宜就要赔本了！”老板不同意。

    说着，小心翼翼从腰兜里摸一个红小布袋，比赵锦儿裹得还，一层层打开，拣几粒碎银，抠抠放到柜台上。

    赵锦儿不免觉得这大夫有沽名钓誉。

    赵锦儿也是一愣，叔婶家来人了？

    刘玉咽，“都是啥价钱呢？”

    这边厢药的功夫，赵锦儿，“嫂，阿修让我给他捎纸笔回去，隔正好一个百货铺，我看看去。”

    “先开半个月的量，有句话先说清楚，这药有好也有孬，小娘打算开啥样的？”

    大夫摸摸胡须，淡淡一笑，“好的嘛，见效快，不伤，以滋补调为主，孬的效果慢儿，也有儿副作用。”

    “好的孬的有啥区别？”

    不过看着刘玉很相信他的样，赵锦儿也就没多说什么。

    赵锦儿抠着手指迟疑不决，难真要把那五十两拆了？

    “娘，来客了？”刘玉问。

    若良心行医，只消据病家的病用最实惠最适合的药就好，何苦搞两个价位让病人选择？

    赵锦儿目瞪呆，老实的大嫂也有私房钱？

    看来说的是真没错，女人啊，手里得有银！

    她多少还是有不太相信赵锦儿，想找个正经大夫再号号脉。

    “好啊！”赵锦儿兴的答应了。

    赵锦儿心想那只够抓孬的了，毕竟大娘一共就给了一两银。

    两人没作逗留，赶着回家，因着都超支了，谁也没提坐车，愣是又走回小岗村。

    大夫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将碎银随手摞屉，笑呵呵，“用好药是对的，小娘这么年轻，肯定还盼着再生几个，好药能滋养你的，孬药治标不治本不说，有时候还会伤及本。”

    刚到家门，就听到堂屋里人声淘淘，似是来了客人。

    看王凤英这反应，来者不善啊！

    想来也是个寒门学。

    刘玉一惊，“俺爹娘来了？”

    一院，就见王凤英便黑着脸走来。

    赵锦儿无奈，又问，“那能把这墨掰一半卖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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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锦儿只带了一两银，再就是那张五十两的银票了。

    包好笔墨纸，付掉九百文，赵锦儿回到药铺。

    桌上摆了一碟糕，之前准备回门时买的，蒋翠兰和俩都吃得满嘴屑屑，馋得一旁的妙妙直滴。

    不料王凤英却冷哼一声，把睛溜到赵锦儿上，“是老赵家来人了！”

    从没买过笔墨纸砚的赵锦儿没想到，这些东西竟然这么贵。

    天底的草药那么多，有贵的和便宜的之分，哪有什么好药孬药之分？

    “哎，你去吧。”

    银票面额太大，她不想动，准备回去给秦老太置。

    “墨都是整块卖的，哪有卖半块的，我掰一半给你，剩的半块肯定要碎掉，再卖给谁呢？”

玉目标明确，径直跑向医馆——

    这不是行医，是买卖了。

    刘玉稍稍放心，“那就麻烦大夫给我开药吧。”

    就在这时，一旁一个少年，“这位姑娘，咱俩合伙买一块怎么样？我自己用，碎了不要。”

    “可不，亲家来了。”

    不料刘玉犹豫片刻，居然，“那麻烦大夫给我抓好的吧。”

    大夫摸了脉，说法和赵锦儿大差不差，也是让她一边好好洗面，一边吃儿药，过段时间再看效果。

    刘玉也打包好药等着她了。

    赶走堂屋，果见她婶蒋翠兰带着堂弟大喇喇坐在板凳上，秦老太正在招呼。

    用错了，好药变毒药，用对了，孬药变灵药。

    一方半斤的墨要七百文，一支笔是一百文，一沓宣纸四百五十文，还都是糙的，制的更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