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你醒了吗？”

    见秦老太也迎来，恭恭敬敬，“老太君，新年好呀！”

    众人抬一看，是秦慕修披着衣服来了。

    一次次用梦境提醒他，前世造的杀业，依然血淋淋地停留在那里。

    那无止境的绝望之中，有一光，一直指引着他，不放弃他。

    “老人家尽会夸张，把我剁了都装不满一缸，吐一缸血我人还有吗？”

    秦慕修的呼稍微变化，她就醒了。

    乖巧地，“好。”

    ……

    赵锦儿这两天几乎没睡觉，累极了，就趴在床眯一会，也警醒得很。

    赵锦儿分明是兴的，泪却不自禁的来。

    蒲兰彬背手走屋，“阿修呢？怎么没见他？”

    泪从漆黑清澈的眸里涌，像人鱼公主吐的珍珠。

    赵锦儿两弯成小月牙，“那我就替孩们谢过大人了。”

    眸底顿时染了寒光。

    京的机会，很快就来了。

    赵锦儿迎到门，“蒲大人，郝师爷，你们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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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之后，他又陷那个被无数怨魂追逐的噩梦里，这一次，陷得太，凭自己之力本醒不过来。

    蒲兰彬摆摆手，“一些吃而已，本官记得你有两个侄女是吧，给孩吃吧。”

    “相公，你去哪里了，发生什么了？”

    他的心里，已经选择。

    每一个梦境都在给他指示：解铃还须系铃人，谁造的业，就得谁去解。

    秦慕修，“我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但你放心，我以后会慢慢跟你讲，好吗？”

    重生一世，他以为自己从上一世的血腥杀戮中解脱了。

    仿佛在泥沼里，越挣扎，就越窒息。

    郝师爷从车上拎几包礼，笑，“大过年的，不能来拜个年？”

    他得阻止即将而来的战浩劫，否则，他这一世，依然不会得到善终。

    至于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她也不想追究了。

    他得不到善终，倒是没甚大不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但他如今没资格说这个话，因为他的后还有赵锦儿。

    蒲兰彬和郝师爷都吓到了。

    相公能醒过来，赵锦儿已经很开心了。

    是她温柔的呼唤，带着温度的手心，将他拉了回来。

    也不知是不是跟赵锦儿在一起久了，运气都变好了。

    而那光，就是赵锦儿！

    蒲兰彬从车上来，打趣，“有这么一群好儿孙，您不是老太君，谁是老太君？”

    秦慕修一边抱着赵锦儿，一边低看了一床，绣了鸳鸯戏的枕巾上，斑斑都是他吐的血迹。

    秦老太笑得合不拢嘴，“老太婆一个，哪有资格什么老太君？”

    一睁，看到相公竟然是醒着的，还以为梦，赶睛。

    他要是倒，赵锦儿怎么办？

    赵锦儿急得连忙上前，“相公，你怎么来了呀！还数九呢，冰天寒地的，冻到哪里怎么办？”

    “大人和师爷好不容易来一趟，我这一家之主，在床上躺着，像什么话呀？”

    他想带着赵锦儿在田园山之中逍遥一世的愿景，一时半会，怕是不能实现了。

    若不是那光，他可能已经被吞噬了。

    “啊？怎么会吐血？”

    赵锦儿接过礼，腼腆，“大人能到咱家拜年，已经是蓬荜生辉，嘛还带礼？”

    “相公，你真的醒了！”

    秦慕修将她揽怀中，“嗯，我没事的，只不过有累而已。”

    一辆低调敛、却看起来很有质的车，停到了新宅门。

    赶车的是郝师爷，车上的人，自不必说。

    秦老太也埋怨，“就是，你这孩咋恁不听话！回床上去！”

    秦慕修抱她，细心地替她将泪，“别哭了，哭成小猫可不好看。”

    大年初十。

    秦老太拍拍围裙，“咳，大人可算问着了，那孩呀，打小就弱，前几日吐了起码一缸血，我给他摁在床上养着呢。”

    得寻机会京，更得寻机会仕，得跟今上敲响警钟，让他知东秦有佞臣，外有敌，已危危倒矣！

    没想到，命运之神本没有放过他。

    “我真的没事了，那日不过是叫两个醉鬼捶了两个窝心拳，才会吐两血，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