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文帝，又摇摇。

    是一对三十来岁的中年夫妻。

    江恒微微一愣，他已经从战场退回来六七年，几乎没人记得，他曾经是个叱咤西疆的战士了。

    秦慕修看他的好奇，“这两原本是儿女亲家，已经定了亲事的，但未婚的夫妻，因故双双殉了。”

    赵锦儿指指主簿官手里的绢书，“文书还没给民女呢。”

    只是，他好像没有提过自己的过往吧？

    赵锦儿跪地不起。

    后，赵锦儿还觉如踩在云端。

    奔丧……公和这柳家沾亲带故？

    “嗯！”

    江恒暗暗思忖。

    赵锦儿懵了懵，“这、这啥意思？”

    到了巷，稍一打听，就有人指：“来柳家奔丧的啊，喏，巷尾倒数第二家就是，门摆着圈火盆呢，一就能看到。”

    “皇上还要在京城赏我一宅？”

    将这两人拨来伺候赵锦儿夫妇，可见慕懿对他俩是真当成了至亲至信之人。

    “住倒是能住，但没个自己的住所，在京城不算扎来。连英，你吩咐去，在城寻一宜居小院买来，布置好之后，把房契到锦儿手上。”

    “嘛，还想赖着朕不成？”

    晋文帝满黑线，“你倒是猴！”

    “现在去大理寺。”

    也没见他带什么丧礼，门亦无作揖磕，这是啥来了呢？

    江恒愈发奇怪，奔丧也没有这么奔的吧？

    “天哪！我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再去猪鼻胡同找一杨家。”

    “去三公巷，寻一柳姓人家。”

    饶是江恒一向克己言寡，这时候也忍不住了，“这两人家，是公的亲戚吗？”

    “三殿收拾了一个别院与我们暂住。”秦慕修答。

    便没拒绝，“有劳江副将。”

    秦慕修笑，“他自然知我们自给自足惯了的，不习惯仆妇成群，但这宅院空阔，没人看守打理是不行的。想来这二位都是他的心腹。”

    江恒十分自觉，“我替公打赶车。”

    赵锦儿嘀咕，“我什么家务都能，不用人伺候的。”

    秦慕修竟然以军中军衔称呼他，实在让他受若惊。

    魏连英连声喜，“皇上赏了住所给你们呢！还不快谢恩！”

    空中也有飘洒着的纸钱。

    到了猪鼻胡同，远远就听到唢呐声。

    “相公，我成医女了？还是一等医女？”

    果然，这对夫妻大有来。

    公怎么知的呢？

    秦慕修忍不住笑，“什么狗屎运不狗屎运的，这是救驾有功，皇上赏你也是理之中，不必这般患得患失。”

    武艺、战功累累尚不足挂齿，对阮将军那叫一个忠心耿耿。

    “对了，你们以后，住哪儿？”

    正是因着这份忠心，阮将军将他发送回京，让他给慕懿武教。

    “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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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慕修还是负手前去，不到半香就来了。

    “啊？！”江恒吃惊不小，“怎么会了这起事，白发人送黑发人，父母该伤心死了。”

    男的叫江恒，原跟在阮将军边副将的。

    秦慕修对他笑笑，“你在这等我一等，我去去就回。”

    江恒一愣，不会又是奔丧？

    是三殿告诉他的？

    秦慕修看江恒和范氏的面相，都憨厚毅，很是放心。

    半炷香不到的功夫，秦慕修就回来了。

    幸福了的赵锦儿到了别院，才发现慕懿还给他们安排了两个仆人。

    赵锦儿却还是抓住秦慕修的手臂，“相公，你难不觉得像是在梦吗？一年半前，我还是个什么都没有的野丫，现在，我竟然在京城有了宅，成了医女！天哪！我太幸福了，我被幸福击了！”

    “不是。”

    果然，一打听，杨家也在办丧事。

    而他的妻范氏，是阮贵妃的娘家陪嫁之一，是阮贵妃的左膀右臂，慕懿一直唤她姑姑。

    对赵锦儿，“锦儿，你跟着范姑姑熟悉熟悉环境。我还有些事要去一趟，中饭不必等我。”

    “公准备去哪里？”江恒没有多问什么，直接上车。

    秦慕修晓得如今京中盯着他的人不少，好心的，坏意的，都有。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