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

    顾承海走监狱铁门时，天得厉害，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

    即使留着寸，也掩盖不了那张脸的英俊。只是一年牢狱生活，让他眉宇间多了几分鸷与沉寂。他脖侧面的黑纹一直延伸到右手臂上，在监狱里新添的几疤痕错其间。

    后沉重的铁门关闭，发沉闷的撞击声。

    一秒，一辆黑迈赫悄无声息地停在他脚边。司机迅速车，毕恭毕敬地拉开后座车门：“顾少，先生和夫人在等您。”

    顾承海没说话，俯坐车里。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世界的空气。他从车储盒里摸一包烟，一燃，了一。

    烟雾在密闭空间里升腾，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这座城市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顾承海夹烟的手指轻轻一抖，烟灰落在昂贵的真座椅上。他没说话，只是将烟摁熄在车载烟灰缸里，一，又一，直到火星彻底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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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家宅邸坐落在城东半山，占地广阔，院。家宴已经准备妥当，桌上摆着他从前喜的菜肴。

    父母见到他，中掠过复杂的绪——有心疼，有责备，更多的是担忧。

    “承海，来了就好好重新开始。”父亲顾振雄放手中的报纸，语气威严，“公司那边，先不急着去，适应一段时间。”

    母亲给他夹菜，柔声：“多吃，在里面肯定受苦了。”

    顾承海机械地吃着，味同嚼蜡。

    林婉犹豫片刻，还是开了：“承海，妈妈知你放不。但晚棠已经结婚了，那件事就让它过去吧。”

    筷在他手中发一声轻微的脆响，几近断裂。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去半年后，她就结婚了。她还来家里过歉，认过错……”林婉叹了气，“听她说对方是个普通白领，对她很好。承海，听妈一句劝，别再去打扰她了。你为了她，差毁了自己一辈”

    “我吃饱了。”顾承海放筷，起离开餐桌。

    回到自己房间，一切还是一年前的模样，一尘不染。他站在窗前，望着后园里心修剪的木，脑海中却全是另一番景象——

    一年前。

    许晚棠躺在那张床上，是那个男人，她的睛因而迷离，却在看到他现时瞬间睁大，写满惊恐。

    在他把那个男人从她上扯来，一拳拳砸向那张脸的时候，她裹着床单尖叫，却不是为了他。

    他其实都准备原谅她的。

    只要她认错，只要她说还他。

    但她悄无声息地就结婚了？

    顾承海走到浴室，打开冷，从淋到脚。珠顺着他结实的膛，过纹和疤痕。他闭上，脑海中浮现许晚棠的模样——笑的时候睛弯成月牙，生气时微微嘟起的，动时红的脸颊

    以及她在别人的样。

    他猛地关掉龙，膛剧烈起伏。

    结婚？

    她怎么敢？

    夜，顾承海坐在电脑前，屏幕冷白的光映在他脸上。他输那个熟记于心的社账号——许晚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