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柬（h）

    周明轩的恢复缓慢但稳定。

    三周后，他已经从icu转了普通病房的单人间，能靠坐着，也能行简短的对话。只是记忆仍有断片，特别是事故发生前后的细节模糊不清。医生说这很正常，颅脑损伤后的恢复需要时间。

    许晚棠每天班后还是会来医院，但停留的时间缩短了。她总是坐在离病床稍远的椅上，询问护工周明轩的况，偶尔帮忙削果或整理品，却很少再像以前那样靠近。

    “晚棠，你最近好像很累。”一天傍晚，周明轩靠在床，看着她淡淡的青黑。

    许晚棠正在为他调整输的速度，闻言手指微顿。“嗯。”她轻声回答，没有看他。

    “别太辛苦。”周明轩声音仍有些虚弱，但目光关切，“我这边有护工照顾，你不用天天跑来。”

    她将调整好的输轻轻放好：“护工照顾得还好吗？”

    “张师傅人很好，细心。”周明轩说的是医院安排的那位中年男护工，经验丰富，沉默寡言，但事周到。

    许晚棠。顾承海安排的人，自然不会差。这位张师傅不仅是护工，更是监控周明轩状况——以及她与周明轩互动的线。她知，自己每一次来医院的时间、停留多久、说了什么，都会传到顾承海那里。

    她不敢冒险。

    “我明天可能不过来了。”她说，声音平静。

    周明轩愣了一，随即温和地笑了：“好。”

    “嗯。”许晚棠垂着，收拾自己的包。

    “晚棠。”周明轩叫住她，待她抬，才认真地说，“等我院，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她心脏一，手指不自觉地攥了包带。“谈什么？”

    “关于我们。”周明轩神温柔，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还有……关于你最近的变化。”

    许晚棠到一阵窒息。她勉扯笑容：“等你好了再说吧。现在你最重要是养病。”

    她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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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澈的婚礼定在周末，新娘是某个地产大亨的独生女，门当对，商业联姻的典型。

    “最后一次了。”电话里，林澈的声音有些疲惫，“婚后就不能这样找你了，她家得很严。”

    许晚棠握着手机，站在自己公寓的窗前。夜已，窗外城市灯火通明，却没有一盏灯属于她的安宁。

    “在哪见面？”她问。

    “还是你家吧。”林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