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

    三月的校园，冬日的寒气还未完全散去，但枝已经悄悄冒绿的芽尖。学生们拖着行李箱回到宿舍，空气里弥漫着久别重逢的喧嚣和躁动。

    许晚棠站在宿舍台上，看着楼熙攘的人群，手指无意识地挲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发送的消息：“我们到此为止。好聚好散。”

    收件人：孟北。

    她一气，击发送。然后立刻关机，像是害怕看到回复。

    这是开学前夜她的决定。整个寒假，她在两个男人之间游走，被撕裂又被填满，享受着危险而刺激的双重生活。但开学意味着回到现实——回到和顾承海朝夕相的校园，回到可能随时被揭穿的恐惧，回到必须面对选择的时刻。

    许晚棠选择了顾承海。

    因为顾承海是她轨后的选择，是她背叛张原后抓住的浮木。如果现在再离开顾承海选择孟北，那她成了什么人？不断地轨，不断地寻找一个刺激，永无止境地沉沦。

    “我不想变成那样的人。”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但心，还有一个更隐秘的原因：她害怕顾承海知真相后的反应。

    顾承海顾承海会毁了她，毁了他自己，甚至可能毁掉孟北。

    许晚棠见过顾承海真正发怒的样。上次在外面吃饭，一个喝醉的男人不小心撞到她，还说了几句不三不四的话。顾承海当时什么也没说，只是拉着她离开。

    三天后，那个男人被发现被打断三肋骨，躺在医院里。他没报警，只是托人传话给顾承海：再也不敢了。

    许晚棠知是顾承海的，虽然他从未承认。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有些人就是需要学会规矩。”

    所以当孟北在寒假末说那些近乎表白的话时，许晚棠的第一反应不是动，而是恐惧。她害怕这两个男人正面冲突，害怕自己成为导火索，害怕无法收拾的后果。

    选择顾承海，至少能暂时维持表面的平静。

    至于孟北

    许晚棠重新开机，手机震动，弹一条新消息。

    来自孟北：“如你所愿。”

    只有四个字，没有问号，没有叹，没有任何绪。

    许晚棠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心里涌起一奇怪的失落。她以为孟北会纠缠，会质问，甚至会用那些照片威胁她。但他没有，他只是接受了，脆利落。

    也许对她来说，他真的只是一场游戏，一个挑战，一次对顾承海的挑衅。现在游戏结束，挑战失败，他自然就去找一个目标了。

    这样最好。许晚棠对自己说。

    开学第一周，许晚棠刻意避开所有可能遇到孟北的地方。顾承海对此没有察觉，或者说，他察觉到了她有些心不在焉，但归因于“假期综合征”。

    “还没调整过来？”周三午，顾承海把她拉怀里，吻了吻她的额，“怎么一直发呆？”

    许晚棠靠在他前，闻着他上熟悉的气息，试图让自己安心：“可能吧。寒假过得太懒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