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娶莹浑酸痛得爬起来时，日已经偏西了。

    她推开窗，正看见封家正院里十几个工匠叮叮当当地忙活着。那东西已经搭起个形——铁打造的栏杆，鎏金的，繁复得像是哪家贵夫人的首饰盒，可偏偏又大得能装一个人去。

    是个鸟笼。

    龙娶莹盯着那玩意儿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就笑了。笑着笑着，又觉得没意思，随手把窗合上了。

    傍晚时分，封家正堂里灯火通明。

    家宴摆了整整十八桌，封家那些七拐八绕的亲戚全来了。正座上坐着“封羽客”——也就是仇述安着张人面，坐在那儿装样。封清月坐在他首，一鸦青的锦袍，衬得那张笑脸更白了三分。

    龙娶莹是被两个丫鬟“请”到封清月那桌的。

    她刚一坐，封清月就抬手挥退了丫鬟，自己挪了挪椅，往她这边靠了靠。桌布又又厚，金线绣的祥云纹一直垂到地上，把桌那风光遮得严严实实。

    “嫂嫂昨夜睡得可好？”封清月侧过脸，笑眯眯地问。

    龙娶莹没接话，伸手去拿桌上的茶盏。指尖刚碰到杯，手腕就被他住了。

    封清月的手很凉，像块玉。他手指在她腕骨上挲了两，声音压得低低的：“别急着喝茶，先办正事。”

    话说完，他另一只手已经撩开了桌布，着她的肩膀往推。力不大，但透着不容商量的劲儿。龙娶莹咬了咬牙，还是顺着那力矮钻到了桌底。

    桌布一落，外的歌舞声、谈笑声顿时隔了一层，朦朦胧胧的。桌这方天地又暗又闷，还混着饭菜酒的味。龙娶莹跪在冰冷的地砖上，膝盖硌得生疼。

    她一抬，就看见封清月岔开的。

    今天他穿的料薄，隔着布料能隐约瞧见里的廓。他就那么敞着，鼓的一团，正对着她的脸。龙娶莹盯着看了片刻，叹了气。

    这时候她真想先吃块糕——至少那玩意儿是甜的。男人的？又咸又腥，跟馊了的粥似的。

    “唉。”

    她这声叹得轻，可封清月听见了。他动了动，鞋尖在她大外侧蹭了一，像是她。

    龙娶莹认命地伸手，窸窸窣窣地去解他的腰带。封家的衣裳工讲究，腰带扣是个小巧的玉环，她摸索了好一会儿才解开。松了，她顺手往一扒拉，里一小截绷的小腹。

    确实很。肌的纹理在昏暗光线显得格外清晰，随着呼微微起伏。他上有松木混着草药的味，不难闻，可这会儿钻鼻里，只觉得发闷。

    龙娶莹忍不住抬起，想看看他这会儿是什么表。

    封清月没看她。他正侧着，跟邻桌一个穿金银的年轻公说话。那公她认得，湘来的纨绔，姓刘，他是里的成妃。

    “里王上，听说又有喜事了？”刘公端着酒杯，嗓门不小，“辰妃生的那个，雨夜里说没就没了，啧啧，投胎到王家也没命享福。倒是上个月丽嫔，三月临盆竟生一对双生——你说这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