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静得能听见三个人的呼声。

    “不仅你们派去的人回不来，”林雾鸢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你们封家通往渊尊的商路，恐怕也要断了。而且不止这一条——曹阔在江湖上放句话，你们今后去往各地的商路，都会被人盯着。抢货，杀人，截……没完没了。”

    她往前倾了倾，烛光在她脸上动：“再加上凌家，再加上天义教——三家围剿，你们封家，扛得住吗？”

    封郁的手指，慢慢蜷了起来。

    关节泛白，手背上青突起，像要破而。

    林雾鸢笑了，笑得畅快，笑得泪都来了：“所以啊，你们以为血玉手到擒来，实际上谁也拿不到。你们封家——也不过如此。”

    话音刚落，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家丁连带爬地冲来，手里攥着一张纸条，脸白得像纸，声音抖得不成调：“二公！少爷！九狼山那边……传、传信来了！”

    封郁伸手。

    手指稳得可怕，一没抖。他接过纸条，展开。

    纸是寻常的竹纸，可上面那四个字，墨迹淋漓，颜暗红——像是蘸着血写的。

    “血玉被劫。”

    纸条从他手里落。

    轻飘飘的，像片羽，在空中打了个旋儿，落在青砖地上。墨迹未，在纸上开一小片污渍，红得刺。

    林雾鸢看着他那张脸。

    那张属于“少年”的脸，此刻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所有平静的假象都撕碎了，底翻涌着怒意、屈辱，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她该兴的。

    封家吃瘪了，她扳回一城。哪怕只是上的胜利，哪怕她上就要付代价。

    可这胜利，是借了龙娶莹的势——那个她最瞧不起的女人，那个她以为只会撅换饭吃的贱人。

    凭什么？

    这个念像毒蛇一样钻心里，咬得她五脏六腑都疼。这“胜利”非但没让她痛快，反而让她觉得恶心，想吐。

    “你们封家，”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轻飘飘的，像在梦呓，“也不过如此。”

    封郁抬起。

    目光落在她脸上，黑沉沉的，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怒，不是恨，是更复杂的什么——像是审视，又像是估量。

    他看了她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