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提醒她。提醒那三天里最不堪的细节——他是怎么把死去女主人的婚纱在她上，怎么一边夸她“像新娘”，一边把她绑在椅上。那些事只有他们两个人知，是藏在正常对话的脓疮。

    龙娶莹几不可闻地叹了气，拿起自己这边的话筒：“直接说正事吧。”

    “好啊。”隋然咧开嘴，“我就是想不通，你为什么不说？”他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黏腻的探究，“我对你的那些事……为什么一个字都不提？怕你那位‘金主’觉得你被玩坏了，不值钱了？”

    他用词模糊，睛却瞟向行风翡，挑衅意味明显。

    行风翡垂在侧的手倏地攥。他早有怀疑，现场勘查报告里那些撕碎的衣、她上隐秘的淤青……但每次提更全面的检查或心理评估，龙娶莹总是沉默地摇。他没法迫她，或者说，看着她那双过于平静的睛，他不起那个心。

    龙娶莹将话筒贴近边。十四岁少女的脸在冷白灯光近乎透明，没有任何表。

    “我来，是想请你别再写信污蔑余生了。”她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一段无关要的条文，“他死了。给死人留基本的尊重。”

    隋然明显愣了一，随即嗤笑声：“余生？……那个夫？”他歪着，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事，“你大老远跑来，就为他？”

    “算是换。”龙娶莹说，“我回答你的问题。我不提，因为没必要。”

    “没必要？”隋然重复这三个字，语气忽然变得古怪，甚至带了哄诱似的调，“怎么就没必要了？跟爸爸说说。”

    那声“爸爸”让行风翡的太了一。

    “不是害怕，也不是担心掉价。”龙娶莹一字一句，清晰冷静，“因为我一直很痛苦。”

    隋然听着，手指在玻璃上轻轻敲着节拍，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你带来的那痛苦，”龙娶莹继续说，目光直视着他，“就像往大海里多倒了一杯。海不会因此更咸，也不会变淡。你和你的事，都只是一时的。会过去，会被忘掉。你不值得让我停来，我也不想在任何官方记录里，留和你有关的痕迹。”她停顿了一，声音更淡了，“我以后的名字，大概率会和一些真正的大人写在一起。而不是你。”

    “大人？”隋然敲击玻璃的手指停了，笑容不可查得收了些，“我不算？”

    龙娶莹忽然轻轻笑了一。那笑声很短暂，却让后的行风翡不由地看了她一。

    “你是贼。”她说，语气里甚至故意带着一丝瞧不上的嘲讽，“而且……你技术真的很差。只会让女人疼。你大概从来不知，怎么让一个女人真正舒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