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

    龙娶莹从没想过，自己从封家那滩浑里挣脱来，会落得这么个场。

    锁链很凉，贴着肤久了，却又好像变得和温一样，成了一恶心的、黏在骨上的第二层。

    龙娶莹仰面躺在床上，脚踝被铁打造的链拴着，链另一钉的木板床架里。度计算得妙，刚好够她在床上翻，或者坐起，但绝对够不着船舱的门，甚至够不着桌边缘。

    她已经这样被锁了好几天。

    吃喝拉撒，全在床上解决。仇述安会端来，看着她吃完，然后在她需要解手时，面无表地拿来那个糙的木制溺，到她。

    事后，仇述安会过来，替她清理，动作谈不上温柔，甚至有些暴，用布胡拭她间的狼藉，但也没有更多额外的羞辱。就像理一件需要定期维护的品。

    “你也是真不嫌恶心。”有一次龙娶莹忍不住刺他。

    仇述安正把她间最后一黏腻掉，闻言抬起，脸上没什么表：“跟封清月那些手段比，这算什么？再说了，”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温度，“你现在是我的‘货’，总得保持基本品相。”

    货。龙娶莹在心里冷笑。是了，在仇述安里，她大概就是一件用来报复封家兄弟、让他们“别扭”的特殊货。这艘船上面堆着真正的货，底藏着她这件活货。

    船舱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小的、钉着木条的舷窗透一模糊的天光，分不清昼夜。空气里弥漫着海的咸腥、木腐朽的闷味，还有她上终年不散的、混合了旧伤和痕迹的微妙气息。的垫不算太薄，但连躺几天，浑骨还是叫嚣着酸痛，尤其是被挑断脚的右脚，即使不动，也隐隐传来钝痛。

    逃跑？她试过。在仇述安睡着时，用尽一切办法去抠挖床板上固定锁链的铁环，指甲都劈了，那铁环也纹丝不动。她也想过断锁链，可这玩意明显是特制的，绝非她凭现在这力气能奈何。至于呼救……茫茫大海上，这船是仇述安早就备好的退路，上面都是他的人，喊破咙也不过是给仇述安添乐。

    仇述安似乎并不急于赶路。他故意绕了远路，在海上漂着。用他的话说，是得确保甩掉了封家可能的尾，才能安心去投靠那位渊尊的翊王。

    “有佳人相伴，这海上的日倒也不寂寞。”他有时会端着饭来，半真不假地这么说。

    龙娶莹通常回以一声嗤笑，或者脆懒得搭理。她讨厌蠢人，更讨厌不自知还洋洋得意的蠢人。仇述安在她里，暂时两者都占。

    今天仇述安推门来时，手里照例端着餐盘。海上的倒是乎意料地丰盛，米饭，腌鱼，还有一碗冒着气的红薯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