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阮差没绕来, 父母多就是麻烦, “他为什么见我妈？”

    “可能好奇你养母是个怎样的人, 想要摊牌。”

    “他嘛呀？”田阮难以理解，“昨晚才摔了，今天就蹦跶到别的病房了？”

    虞惊墨：“没有蹦跶, 拄着拐杖。”

    “……”田阮想象了一杜淡仁拄着拐杖，拖着一条打了石膏的一蹦一去了沙鹃的病房，上来就叫孩儿他养母。

    沙鹃肯定被刺激得不轻, 养了那么大的儿忽然成了别人家的。

    坑爹啊。

    “就不该让他们一个医院。”田阮心累地开了一个后炮, “才一个晚上, 就事了。”

    虞惊墨：“你妈总要知。”

    “我原打算等她好再说。”

    “我问了主治医师, 他说你妈恢复良好, 昨天还和其他病房的病友一起举了2·5公斤的杠铃。”

    “……”田阮想象不沙鹃举杠铃的样，好幻。

    到了医院，杜恨别已经在住院大楼门接应, 对田阮说：“你妈把我爸打了一顿，用杠铃砸到另一条, 也骨折了。”

    田阮：“…………”

    一时间, 田阮不知该为杜淡仁一蜡烛，还是刷新对沙鹃的认知。

    沙鹃向来胆小向, 到哪儿都谨小慎微，只是骨里有一傲气, 不许她轻易低。她可能还是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

    “那……你爸呢？”田阮还是没能叫“我爸”。

    杜恨别笑不笑：“在等手术。”

    田阮：“带我去看看。”

    住院大楼五楼就是专门手术的科室，里面不时有即将手术与完手术的病床飞驰而过的轱辘声，病患的家人有的等候时间太，买了与坐在大厅的椅上吃。

    一片愁云惨淡。

    只有不时传的广播，与电大屏上动的病患信息，是唯一的活气。

    杜淡仁躺在病床上，两发直。

    杜夫人眶微红守在一旁，轻声数落：“你说你，那么大的人了，摔一跤都骨折，还跟人打架。”

    杜淡仁：“我没打架，是她打我。”

    “……不怎么说，她都是小阮的养母，你这么冒然跑过去，她当然接受不了。你生意上那么，怎么一到人世故，就是不会。”

    “对不起。”

    杜夫人上披着薄薄的羊绒披肩，但大厅里没开气还是冷，她裹了披肩。

    杜淡仁看向她，“夫人，你的脸好冷。”

    杜夫人：“我上也冷，心里也冷。”

    杜淡仁掀起上的被，“你把这个披上。”

    “别动。”杜夫人给他掖了掖被角，看见他的吊得老，就忍不住想笑，“真是的。”

    “？”

    “……妈妈。”田阮唤了一声。

    杜夫人收拾好绪看过去，眉温柔，“小阮，你不要上学吗？怎么跑来了。”

    田阮看了杜淡仁，问：“怎么样了？”

    “小手术，主治医师说十几分就好了，就是取一里的血块。”

    “不危险就好。”田阮稍稍放心，对杜淡仁说，“对不起，我妈绪有些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