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的？”虞惊墨喝茶，嗓音淡淡。

    虞商低眉敛目，诚实地说：“爸，我不知。”

    “你只有一个爸。”

    “……是。”

    “但血缘是切不断的。”

    田阮嘴：“血缘是切不断，但要说起来，我们大家都有血缘关系，因为我们都是炎黄的孙。”

    虞惊墨弯：“说的不错。”

    虞商眉心微蹙，有淡淡的青黑，就像回到了虞惊墨刚失忆那段时间，忙得焦烂额时。

    “如果你想认，可以认。”虞惊墨不动声地说着反话，实则置岳岚山的一百零八方式都想来了。

    虞商摇摇，“我不想。”

    “那你想什么？”虞惊墨尽力扮演一个慈父，询问自己儿的意见，不显得那么独断专权。

    田阮看着虞惊墨装。

    虞惊墨捕捉到青年狡黠的目光，慈父的面孔有些裂，凤目低垂，冷意如冰，“夫人这是什么表？”

    田阮一秒破功：“啊？”

    青年刚才还像一只机灵的小猫，现在双目圆睁像一只小白兔。虞惊墨抬手他乎乎的脸，“不许在肚里腹诽我。”

    田阮正襟危坐，打开虞惊墨的手，“我没有。”

    虞商是等到对面打骂俏停止，才说：“我什么都不想，不想看，不想听。”说完却又隐隐懊恼，“但我这样，和他有什么区别。”

    岳岚山逃避了一辈，也辜负了一辈。

    虞商：“我不想像他那样。”

    隔着五六米的距离，虞惊墨淡淡望着自己一手培养的继承人，“你想，和不想，都是源于一个理由。和岳岚山见面吧。”

    “爸……”

    “和他个了断。”

    虞商手指，“嗯。”

    田阮举手，“我也去。”

    “你去什么？”虞商皱眉。

    田阮：“我是你小爸，小爸也是爸。小爸和又懒又挫又不负责的亲生父亲的巅峰对决，由我来战，不值得虞先生亲自。”

    虞惊墨啜饮一茶：“记得给我直播。”

    虞商：“……”

    既然要去见岳岚山, 自然要提前好准备。只用一晚，岳岚山这些年的资料便悉数调查清楚，到田阮和虞商手里。

    和原书中大差不差, 这么多年，岳岚山也没个正经工作, 都是靠吃女人的饭伴大款来过活。女儿住院的医药费, 还要靠那些女老板的施舍。

    这份资料到虞商手上的时候, 他的眉瞬间蹙，目冰冷。

    田阮理解他的心，自己的生母去世多少年, 生父就辗转丛多少年，看上去小日滋得很，没有半念旧, 那一段婚姻究竟算什么？

    “岳童”又算什么？

    须臾, 虞商又恢复了一惯冷淡疏离的表, 说：“我先去和老师打声招呼。”

    今天夏令营结束, 大家启程回航, 来回的机票早就订好。田阮想了想说：“我去退个机票，两千五呢。”

    虞商没说什么，自顾去找老师, 还要和奚钦谢堂燕代一。

    田阮在夏令营群里问了机票的事，负责这方面的老师说可以退, 退完再给他转账。

    汪玮奇：田阮, 兄弟，去哪儿玩？带我。

    同学甲：田阮, 我要等舱，转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