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还等什么时候，闭。”

    宋何生目光冷锐，刚才的悲伤一扫而空，又变成往常那个冷的人。

    杨眉白了脸，不知是不是吓的，胃里翻江倒海的不舒服，手指冰凉。

    即使知要被打，杨眉还是顺从地闭上了，咬了牙。

    耳畔似乎有风，杨眉缩了缩脖，疼痛却没有如期降临。

    睁开时，他看到站在自己对面的宋何生那张脸上刚才翻涌的绪都已经褪去，仍是一副郁寡淡的样。

    “杨眉，你收拾收拾东西，回北京吧。”宋何生说着，掀开门帘走了屋里。

    “哥……”

    空气凝结成冰，杨眉定在原地，彻底傻了了，冷风从他心里穿堂而过，剩一地碎冰渣。

    -

    西屋，杨眉呆呆坐在床上，面如死灰。

    他只和宋何生说过他亲爸死了，妈带着他改嫁，关于改嫁后后爸和亲妈对他如何，杨眉从来没有说过。

    论表演，他最会的就是装成幸福家的小孩。

    在北京上学暑假回去，他是一定要说爸妈带他去了哪哪儿玩，刻画细节，夸张手法，那个时候他语文作文倒是好的。

    屋里打开的电视开始播放访谈节目，上面是蒋巧曼和秦桓坐在沙发上和主持人言笑晏晏的画面。

    “我记得您是有一个儿，今天没跟着一起过来？”

    蒋巧曼的表僵了一瞬，很快恢复正常：“您记错了吧，是女儿，才几个月大……”

    杨眉抬手关了电视机。

    心里翻涌的痛楚愈加刻，杨眉一遍遍咀嚼刚才宋何生的话。

    哥说谁幸福？我吗？

    杨眉手里攥着什么，不久有鲜红的血一沿着掌纹蜿蜒来。

    太过用力，虎隐约剃须刀刀片的痕迹。

    疼得麻木，杨眉诡异地觉得痛快，张开手掌，里面都划烂了。

    他红着，一滴泪也没落，心里却早已泛滥成灾。

    学不会对你好

    杨眉一晚上没睡好，早上宋何生过来敲了两声门喊他去吃饭，杨眉看着桌上的生和面片汤，都是他吃的。

    吃去却如味同嚼蜡，心里数着哥的饭还能再吃几顿。

    杨眉查了回北京的车次。结果因为小兴安岭暴雪，火车停运。

    杨眉心里窃喜，却又鼻酸。

    他知这场暴雪之后，就算不回北京，也该离开宋何生的家了。

    “哥，昨天蜂都拍光了，一会我去村快递寄快递，你一起去吗？”杨眉戳着盘的煎，温顺问。

    宋何生着那张闪烁着青光，刀片一样的脸，冷冷地抬眸看了杨眉一。

    一句话没理杨眉，起去了院里。

    等人一走，杨眉敛眉，不再掩藏底的绪。

    他磨蹭吃完，回屋换了衣服来时看到宋何生已经将贴好快递单的蜂装上了沃尔沃的后备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