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兜里的手冒细密的汗，黏糊，郁萧年迫自己松开了那张皱的纸巾，用指尖推到了衣兜的最。

    不能……脏了。

    郁萧年敛眸，涣散没有焦距的瞳孔空无一，没能看去半个字。

    即便没有抬，不曾对视，灼的目光仍存在十足。

    郁萧年甚至在恍惚间误以为自己是受审的犯人，接受着不比凌迟痛快的煎熬。

    “郁……郁总？郁总！”

    男人浑厚的嗓音堪比混响音响，甚至激起了几微弱的回应，在会议室里经久不息的传播着。

    郁萧年指尖微颤，手中的钢笔砸在桌上，发闷闷的声响。

    会议室里十几号人的目光齐齐聚焦在他上，等待他的一个答复，唯独……

    江晚楼除外。

    在他心难耐的几十秒里，令他坐立难安的视线并不来自于他所期盼的对象。

    郁萧年没说话，会议室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冷。

    江晚楼疾手快地落最后一笔，将简后的容放到老板的前。

    秘书的职责之一，替老板善后，避免老板有任何不来台的况。

    江晚楼的角勾了勾，他对自己的工作能力向来自信，然而，他抬，就看见——

    [郁萧年の好度：30]

    [郁萧年の好度：-60]

    [郁萧年の好度：-99]

    江晚楼：“？”

    天塌了，人裂了。

    会议最终在郁萧年一如既往地端中结束，江晚楼有些恍惚地跟着郁萧年离开会议室，飘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盯着空了的书写板，想不明白。

    是他写的容有问题吗？

    可郁萧年最后发言里说的数据、理论等等信息，都和他据本次会议总结来的没有差别啊！

    江晚楼将板丢到一边，失去所有力气地摊在办公椅里。

    摊不过三秒。

    他很快将无关要的绪丢开，理起琐碎的工作来。

    会议总结写了一半，江晚楼意识的摸到书写板，糙的塑料带着凉意。

    他慢半拍地想起来，夹在上面的笔记本给了郁萧年，而郁萧年并没有还给他。

    江晚楼放弃了对数据的想法。

    不论大小会议，递给郁萧年的材料、笔记，甚至签字笔，最后都会因这样那样的原因遗失在郁萧年手里。

    反正也拿不回来，也没必要力气去要一次。

    江晚楼想，好在他没有用昂贵的钢笔和笔记本装饰面的习惯，否则照他平均一周就失去两支笔、开一次会失去一个笔记本的趋势，他的钱包要受重创了。

    他从办公桌最底的屉里一本朴实无华的“notebook”，顺便上零售价两元的黑签字笔，起往郁萧年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有人，江晚楼等了一会儿，看见林教授满脸不虞的从里面走来。

    “林教授。”他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发白的教授停怒气冲冲的脚步，两放光地盯着江晚楼：“江秘书，你认为我的项目完成度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