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楼！醒醒！江晚楼！！”

    郁萧年急得冒一汗，他不是没有挣脱的法，但总归是用蛮力动作,指不定会伤江晚楼，不到万不得已的况，他并不打算这样。

    可,不知江晚楼梦见了什么，那张总是漫不经心的脸上被空茫的痛苦挤满，显如琉璃摔碎后不堪扭曲的破碎来，叫人目惊心。

    如果可以，郁萧年并不想看见这样与众不同的一面。

    晏闻婉没想到，都快瘦成纸片的孩还能爆发那样大的力气，在瞬间挣脱了她的手，不不顾地冲向医院。

    “小楼——”

    她快步追了上去，但现场太了，七八糟的警戒线、废弃框架让她寸步难行，她只能看着自己的孩现在在医院的。

    晏闻婉惶惶而不知所措，那里面、那里面那么可怖的场景，就连她看了都心惊，小楼、小楼怎么受得了？！

    呼喊与阻拦被悉数抛到了脑后，江晚楼凭着一蕴在腔中无法排解的郁气冲了幽暗的实验室。

    这里还没来得及理，奇怪药剂的气味与腥气混到一起，令人作呕。

    力气好像被耗尽了，他突然觉得一双有千斤重，让他只能驻足在，无法迈开。

    他的小狗……

    也在那些瓶瓶罐罐里吗？

    也成了某次实验的失败品，被肢解后保存起来，成为那些人里虚假的惋惜？

    江晚楼只觉得手脚发，他艰难地往前走，想确认那些蓝蓝白白的罐里到底有没有……

    前的不断扭曲、摇晃，无形的丝线勒了他的四肢，让他的每一步都艰难无比。

    福尔林隔绝了块的腐败，却无法除气息的传递，江晚楼的胃不断痉挛、，生烈的呕吐。

    海浪声……

    江晚楼茫然地环顾四周，他听见的……不止是海浪的声音。

    还有谁、谁的呼喊。

    焦急的、担忧的，充满惊惶。

    “——晚楼！江晚楼！！”

    beta的睫被浅浅的意打，颤抖着，像极了撞蛛网里的蝴蝶，挣扎着想要从梦魇中挣脱。

    郁萧年的心揪的很，如果可以，他恨不得钻江晚楼的梦里，亲自把江晚楼带来。

    “江晚楼……醒醒……”

    beta的五指在某个瞬间攥，力大的，仿佛要将握着的东西生生碎，郁萧年却像是觉不到痛一样，一动不动地盯着beta的脸。

    烧为苍白虚弱的脸覆上一层虚假的绯红，侵染着，营造妖冶的鬼魅，密漆黑的睫羽震颤着，终于在某个瞬间挣脱了束缚，缓慢又沉重地掀开了。

    往日明亮莹似黑曜石的瞳孔失去了焦距，恍若被蒙上一层灰扑扑的雾，遮盖住了本该由的光彩。

    不。被遮掩的不仅仅是神采，还有波澜绪。

    这是第一次，郁萧年被江晚楼用这样全然冰冷而无机质的目光注视，就好像……好像他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路边微不足的一粒沙，空气中不可见的尘土。

    郁萧年的心几乎停，他愣愣地望着江晚楼，不知所措。

    江晚楼空茫茫地睁着，神经仿佛生了锈，迟钝不已，久久无法睛捕捉到的图像整理成有用的信息转递给大脑。

    此时此刻，他分明能看见，却像失明的盲人般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