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后，昏黑、沉寂。

    男人的脸隐在明暗界，那双锋利的微微垂着，像是漫不经心，却又准确无比地落在车外坛边，落在沈念微微颤抖的单薄肩膀上。

    指尖轻轻挲了一，却又转瞬便放开，司机很有力见，停好车的瞬间直接闪去，帮着撑开一把黑伞。

    雪纷扬，晏止行接过伞，朝着那蜷成一团的人走过去。

    沈念只觉思绪飘飘忽忽，前昏暗光亮都仿佛生刺来，扎得睛生疼。

    他恍惚中忆起，自己是在等人，可等的那人是谁，他已经记不清了。

    ……冷，好冷。

    这个字铺天盖地占领大脑，让他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只能呜咽着将自己蜷得更。

    直到他隐约知到，似有一源接近了自己。

    沈念近乎是本能地仰起脸。

    伞檐投一影，不多不少正好将沈念完全笼罩，唯有翘着的发丝还挣扎着像是要探向光亮。

    晏止行低，目光带着探究。

    现的时间太过巧合，他不得不怀疑，这是他那好“父亲”设的。

    可对视上的瞬间，晏止行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晃了神。

    前人的姿态顺服又柔，微微扬起的脖颈纤细到仿佛能被轻易掌控折断，漂亮的脸完全失了血，可尾那颗痣却盈盈得勾人。

    脆弱、可怜、易于掌控。

    他撑着伞，俯视着沈念，目光从尾落到鼻尖，最终却停在颤抖如蝶翼的睫上。

    雪夜，会现蝴蝶吗？

    ……

    晏止行近乎是漠然地想着，就算是那所谓父亲送来的，又如何？

    伞檐微倾，将那最后一丝光线也吞噬，沈念似有所觉，微微瑟缩着，可旋即，模糊的视线中，有一只温的手向他伸来。

    他像是意识到什么，挣扎着想张大那双迷蒙的，可最后还是寒冷占据了上风，他颤抖着，拼尽全力抬起。

    ……终于，握住了那只手。

    喝药

    一刻，犹带着温的衣服轻轻落在肩上，他也随之落一个温的怀抱。

    在久违的温中，他近乎是贪恋地倚过去，浑似乎都放松来，绷的神立刻散作一团模糊睡意。

    温、馨香。

    让人放松。

    他想看清那人的脸，可前是一片昏黑，本能地想要挣扎，但很快，一只温的手遮住他双。

    像是被彻底拽渊，沈念睫颤抖不停，几秒后，终于还是放纵自己陷沉沉睡眠。

    在最后失去意识前，他挣扎着、呢喃着。

    “……谢谢您。”

    声音轻得像是一秒就要散掉了。

    -

    车一片寂静，司机战战兢兢地踩油门，不确定是否该朝着之前定的方向去。

    而晏止行并没有开。

    他只是若有所思地凝视着怀中人苍白的脸，许是因为受到车意，那脸颊慢慢浮上一层薄薄的红，却更显脆弱和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