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上去快要哭了，粉微微开合。

    晏止行贴近，便听到了他在喃喃的那几个字。

    他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乖孩。”

    晏止行垂望着他，那纤薄，微微颤动着，可怜极了。

    他伸手，像是怜惜，拢住那不安颤动的睫。

    ——其实故事并未讲完。

    在最后的最后，绝望的人鱼被巫师拖海底，腥咸的泪混大海，无人知晓。

    而与王有着同样面庞的巫师拥住他，吻住他。

    他们永远地生活在一起。

    这才是故事的结局。

    晏止行俯，在沈念上落很轻的一吻。

    雪场

    很轻，仿若蜻蜓。

    温的觉过角，转瞬即逝。

    啪。

    灯关掉了，房间一片昏黑，连脚步声也消失。

    可沈念却猝然睁，底困意然无存，他怔怔伸手，像是不可置信般，指腹轻轻抚过角。

    那一吻很短，也很轻，甚至让沈念疑心从未发生过。

    可上鲜明，仿佛还停留在那一刻。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很久，一片昏暗中，沈念坐在床上，呆愣愣地抚着角，直到他忽然倒去，受不住般将脸埋枕里。

    ……觉，好像，也还不错？

    -

    第二天，晏止行晨起锻炼回来时，撞见本该在厨房准备早饭的刘姨正在搭衣服。

    见先生回来，刘姨连忙停了手里的动作，向晏止行解释：“是小先生让我来的。”

    言又止，显然是沈念提前代过了。

    晏止行瞬间便明白沈念是要什么了。

    怕沈念伤自己，他步加快了些，几步到了厨房，抬一看，有些意外。

    厨房里饭香四溢，沈念就站在台前，正盛一碗米粥。

    听到声音，他转看过来，脸上便瞬间盛开了笑意，声音很轻快地喊他：“晏先生。”

    他整个人站在氤氲的烟火气中，脸上笑盈盈的。

    宽大的小熊围裙在上，却衬得人更瘦了，那腰纤细到似乎不盈一握，可以被随意弯折对待。

    晏止行走过去，伸手接过碗，替他盛粥。

    只是，睛却控制不住地停在沈念侧脸上。

    清晨光洒来，甚至连脸颊上细微的容貌都清晰可见，衬得那人眉更致、更可了。

    过了片刻，晏止行才问：“怎么起这么早？”

    碗勺都被拿走，沈念就很乖地站在原地，微微抬着看晏止行，闻言回答：“想为您早饭。”

    晏止行动作一顿，回望他一，仿若确定般，“没伤自己吧。”

    “当然没有。”沈念摇，很认真说：“我中就开始给自己饭了，很熟练的。”

    粥已经满溢，颤巍巍与碗沿平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