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他看不到简修竹的脸，也因此而不安。

    可很快，带着残留温的外兜盖脸，将简清整个人都罩住，前瞬间陷一片漆黑。

    他觉自己被人抱起，然后往回走。

    最开始是走在石路上的声音，后来是瓷砖台阶。

    简修竹始终没开，而简清便拼命心中的害怕，小心翼翼地、试探般地伸手，环住兄的腰。

    “哥哥，我想去一趟。”

    声音很低，带着祈求的意思。

    自从那天无意翻收养证明后……简清不知简修竹有没有发现这件事，但他确实再也没有被允许踏过家门。

    与沈念的所有联系也被断绝。

    这让他恐惧，也让他担忧。

    简修竹脚步一顿。

    “去找沈念？”

    声音里着冷意。

    简清只觉呼都快要停住了。

    他知，兄一向不喜他和沈念走太近。

    简修竹垂，望着怀中只小半张脸、神张的幼弟。

    曾经那么小一只，瘦瘦弱弱，只会蜷在他怀里发抖，或者跟在他后跌跌撞撞。

    而现在也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简修竹伸手，指腹轻轻划过他尾，最后又落在脸颊上，略一用力，便一个柔的涡。

    “他有自己的麻烦要理。”他说：“而很不幸，简清，你也有。”

    -

    凌晨三半。

    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寒风卷起木，枯叶瑟瑟作响。

    还有十分钟。

    沈念站在便利店的窗前，望着路上枯叶被风刮着跑。

    不由己。

    “叮。”

    一声清响，是微波炉的声音。

    沈念敛眸，转打开微波炉，从中取温好的三明治。

    他不喜这些快餐，购买也只是为了能够更加心安理得地待在便利店里，而非晏止行的车上。

    目光移过去，刚好便见路边停着的那辆黑车摇车窗，那双幽的。

    沈念低，心不在焉地撕开包装袋，啃了两三明治。

    味还可以。

    三四十了。

    手机屏幕一次次亮起，又暗去，而与简清的消息记录始终停留在那一天。

    没有回复。

    他与简清最后的联系便是那个不知被谁送来的礼。

    当天午三四十，第二日午三四十，还有现在。

    三次了。

    沈念近乎是心焦了，他无意识地来回踱步，思考着，能否向晏止行寻求一帮助呢？

    ……能吗？

    但……有没有一可能，这一切，也在晏止行的默许之？

    甚至更坏一些，便是晏止行一手策划？

    他不想这样想，可是想想晏止行在自己边安排的那些人，又觉得十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