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对方应当不会对自己生气，但当着正主的面被抓包这件事还是让沈念有心虚。

    他在立刻退还是继续往前走之间短暂犹豫了一，便迟了。

    那人站在暗，看不清神，可声音却带着熟悉的笑意，如过去那般向他伸手，唤他：“乖念念。”

    “过来。”

    那眸光得骇人。

    沈念犹豫了一，但还是对晏止行的信任占了上风，几近是毫无防备地走去，然后便猝然晃了。

    ……镜。

    周围满是镜，踏的瞬间，房间里便现无数层层迭迭的自己，过了几秒，沈念才看清，镜上还贴着别的东西。

    ……是他的照片。

    也不仅仅是照片。

    他愣愣看着，第一张光线昏暗难辨，可位于画面中心那人却清晰，脸颊冻得发红，却失了血，蜷成一团缩着、抖着，看上去可怜极了。

    而第二张则全然不同，温明亮的房间，少年浑赤，肌肤还带着受冻过后的艳，而另一只熟悉的手掌抓着巾，仔仔细细为他过每一寸。

    第三张是他正靠着床吃饭，睫垂着，腮帮微微鼓起，很认真的样。沈念认来，这是他刚醒来后，在晏止行注视的那一次。

    第四张还要更过分一些，汽氤氲的浴室中，沈念正站在镜前，任由过每一寸肌肤。他在仔仔细细观察着自己的，准备迎接接来的事。

    第五张、第六张……

    有时晏止行也会场，只是大多都作为画面一角，而沈念则每次都全然无保留。

    甚至连那一晚，都赫然陈列其上。

    ……每时每秒，每日每夜。

    沈念看得心惊，可晏止行却很平静，耐心等着他看过每一张，才问：“很漂亮吧？”

    说是问句，可那声调却分明是扬起的。

    沈念听到自己咽的声音，还有心的声音，他开发问，只是声音却有艰涩，“您在这里……什么？”

    晏止行很自然地回答：“这里也要搬过去。”

    他的态度太正常了，甚至让沈念都有些茫然。

    或许……这是很正常的事？

    他犹犹豫豫继续发问：“搬过去什么？”

    晏止行接着：“装饰。”

    装饰……？

    沈念迟疑地转，旁照片恰好是那一夜，狼藉的床榻以及……

    看上去竟有几分活生香的意思，或许也确实备一定的观赏价值？

    但……

    沈念摇，居然很认真地和晏止行探讨起来，“不太雅观。”

    晏止行思忖片刻，颔首，“确实。搬过去后人手也会相应增加，难免有些混。”

    “所以，还是留在这里吧？”

    沈念并不是拍照的人，此刻骤然看到一墙的自己，难免觉得怪怪的。

    留在这里也是好事，毕竟他以后应该不怎么会过来了，不见为净。

    可晏止行却不同意，称：“很漂亮。”

    沈念有些苦恼了。

    这时，晏止行很贴地退让了一步，说：“可以挑几张来，放在新家卧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