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属于另一个人的呼声，沉沉的。

    “念念，”晏止行问：“你想告诉我什么？”

    他在等一个回答。

    等一个，或许两人都早已心知肚明的答案。

    灵魂像是要脱离躯，在迷蒙中视角倒转，沈念站在，垂望见自己。

    蜷缩在那温柔的、属于他的怀抱之中，在发抖。

    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伸手挡住，随后，溢了细碎的哽咽。

    饺

    眨便是除夕，最闹的日，庄园中却空来，只剩沈念与晏止行两人。

    哦，还有椰一条狗。

    是很难得的一个年，不论是对谁来说。

    在往常，晏止行本不会住在这座庄园，自然无从谈起王叔他们。

    晏家过年通常由晏老爷一手办，将孙都叫来，甚至将王叔他们的家人都接来，闹闹一起过年。

    只除了晏父早被驱逐，晏止行通常选择留在公司，或者脆国，不见心不烦。

    而沈念则多半是蜷在那间租来的小屋床上，或浑浑噩噩睡过去，或是翻习题来写，或是抱着母亲留的本……

    偶尔也会被王扯家里——但这况也是少的。

    毕竟过年是难得的阖家团圆时刻，王的孩回来一趟也不容易，沈念不愿意打扰。

    唯有这次不同。

    离开前李姨还依依不舍，又很贴地将所有东西都备好，再不济也可以外卖，或者去饭店……可沈念却一反常态地兴致涨起来，拉着晏止行要去包饺。

    全然陌生的活动。

    晏止行颇为无奈，但也随着他来，要开车带他去超市买饺和馅。

    沈念当然不乐意，信誓旦旦说：“那还叫什么包饺？自己来才对！”

    厨房那些东西都是李姨在，晏止行也无意打扰对方过年，脆直接买了袋面粉，让人送到家。

    然后便应该是……和面？

    沈念看着手机上的教程，不太确定地往盆里倒了面粉。

    量杯……不知有没有，也不知在哪里。

    他便脆着直觉来，倒了半盆面粉，又倒了一小杯，试探着去了，便沾了一手的粉。

    少了？

    他又往里倒了半盆，睁睁看着面粉淹去，咕噜冒了两个气泡，看不见了。

    好像又多了。

    他连忙去倒面粉。

    手忙脚地忙活了快二十分钟，多了加面，面多了又加，而晏止行站在旁边，终于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沈念本来就烦，这更是恼羞成怒，脆直接转扑过去，用脏兮兮的手在晏止行脸上胡抹。

    晏止行躲得快，同时伸手牢牢攥住沈念手腕，没等他反抗，就直接将人在沙发上，又轻而易举将那盆“面粉”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