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当然听了这话背后的意思，乖乖地缩缩脑袋，一动不动了。

    最开始还僵，但尽陌生的环境，可那熟悉的沉香拥住他，他便忍不住开始放任自己，陷沉沉的睡眠。

    第二日一早，两人又去了墓地。

    这一次天朗气清，风也柔和。

    公墓在半山腰的位置，气温恰好，那座隆起的坟包上，柳叶刚新芽。

    柔而翠绿，带着新生的喜悦。

    沈念将带来的茶好，还有各小零一同摆在祭台上，然后又将晏止行拉过来了个脸。

    香上去，静默了一会儿，他便开始慢慢讲起过去发生的事，从初中时心中诞生的，到中时的谋划，最后是前不久的那场审。

    他说得很简略，声音停时，那香也不过才袅袅燃过一半。

    他停了停，转与晏止行对视片刻，将手伸兜里。

    可指尖才刚碰到兜里那质的证书，脸颊便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

    晏止行伸手，安般覆住他手背，还轻轻拍了拍。

    沈念了一气，将兜里的东西掏来，小声说：“还有就是，我结婚了……”

    那大红而崭新的结婚证上，赫然列着沈念的名字，而另一侧的红底照片上，漂亮的少年难得害羞，可睛却是亮晶晶的。

    而照片外，少年抬起，大概是有些张，语速都快起来，“我知您一定很担心，但我真的想好了。”

    “他是个很好的人，我也……很愿意。”

    说着，沈念瞥了侧的人，耳垂微微泛红，最后：“不是什么结局，我都会接受的。”

    而晏止行便伸手，与他十指相扣，望着那块墓碑，沉声：“我保证。”

    有风抚过来，带着意，那纤的柳叶轻轻拂过沈念脸颊，轻而柔和。

    沈念抚了抚那柔的叶片，抬起笑着冲母亲说：“那我就当你同意啦。”

    ——毕竟都先斩后奏了。

    更何况，晏止行这么好，母亲会喜他的。

    沈念垂，用力地眨了一，又伸手。

    而柳叶也柔顺地依偎在他掌心。

    沈念小声说：“会有痛。”

    而后，他取剪刀，小心地挑好位置，快准狠地剪一小截，又仔细地收好。

    他轻轻说：“回家。”

    沈念本来想将柳条在窗边，等几年后便能看到小树，可思来想去，还是不忍心它受风雨打。

    于是在房旁边又建了个房，请了专人来伺候。等到沈念毕业时，柳苗已经条，比人都了，房自然也拆掉。

    不过那都是些后话了。

    此间事了，又陪着晏止行胡闹了几天，沈念终于想起自己还是个学生。

    之前本意是想腾手，全力跟李家纠缠，索办了一学期的休学，却没想到理得这么快。

    ……甚至，还空结了个婚。

    想到上学，沈念顿时觉得有大，更何况最近几天，他每晚都承诺次次，这承诺得承诺得……就跑去上学了？

    沈念有发愁，愁得愁得就懒得想了，跑到厨房找李姨讨了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