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没多少人来啊，老板岂不是要亏死了。”先开的是洪钟，他吐槽着无关要的事，反而让严肃张的气氛松快了。

    “正题吧。”卫斯诚坐直了，把桌上的果心往对面两个人那儿推了推，“我凌哥说有事要问，刚好我们也有事要找你帮忙。所以，谁先说？”

    “这还要分先后？是谁不都一样嘛。”洪钟拿起一块甜瓜往嘴里送。

    “那就先问您吧。”姜泠顺着他的话接，“反正都一样，不如先请您帮忙解答一些问题。”

    “怎么又冲我来了。”洪钟了手，一副有成竹的样，“问吧，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我们到第三只龙之后，目睹了一次审判，台上的判官像是古代人，而那里的人把这叫‘主官会审’。这是什么意思？”

    “这你就问对人了。”洪钟喝了茶，娓娓来，“我那本记载六溪龙的古书里有提到过这个。”

    “相传，第三只龙是天雷分设人间的公堂和法场。每一年年底，雷都会派官员在人间开设一次公堂，其主要业务就是理亡魂的冤和怨恨，这就是所谓的‘主官会审’。”

    “天上一天，地一年。这么算的话，你们去的那天刚好就是这一开设公堂的日。但是呢，因为时间有限，所以每次审理不会费太多时间，基本都是当堂审、当堂判、当堂执行。”

    “每一次会审都是七月十五？”凌岓问。

    “也不一定，我看那本书上记载的几次会审日不是在中元节，就是在清明节。但总之都是气极重，鬼门大开的时候。”

    “那回魂灯怎么会在六溪村，难他们真是守护龙的落？”回去以后，卫斯诚听姜泠讲述了这次黔西南之行的全过程，对这个回魂灯很兴趣。

    “当然不是啦。”洪钟摇摇，“我听小姜和小凌都提到过这个事。我猜最早的六溪村原住民的确和第三只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回魂灯能镇压住冤魂鬼煞的恶气，自然是这些原住民守护龙最好的宝。”

    “虽说龙庇护的地方一直都平安无事，可千百年来到底有没有战灾祸谁又能知呢？再加上当地的原住民早就和外乡人通婚了，就算他们真有什么了不起的血统，到现在也该稀释得差不多了。”

    “原来如此。”卫斯诚若有所思，接着指了指凌岓，“我也就算了，凌哥为什么也没被抹除记忆？不是说活人龙是大忌嘛？”

    “这个问题，我这两天也想了好久。就目前看来，只有一解释。”洪钟看着坐在旁边的人问，“在那个增加怨念的灵堂里，你就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没有。”凌岓摇摇——他当时光顾着关扬和姜泠了，哪有闲心生什么别的念。

    “这就是答案。从来没有活人能在龙里全程不带任何怨念或者恶意走来，他是例外咯。”

    说到这里，洪钟突然一顿，跟坐在对面的姑娘说，“小姜，你那块玉拿来我瞅瞅。”

    姜泠不知缘由，但还是把玉玦给了洪钟。

    “怎么了？”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