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三个人默不作声换了，各自从门侧拿了一件趁手的武揣兜里，这才佯装无事人一样拉开车门。

    “我们这里被人了幛，外面的人有可能来，里面的人却不去。”胖老板又说，“要不是我家里的生意特殊，我也早就和对面那家人一样了。”

    胖老板。他先把黄纸放在铁盆里着，等烧到一半时，又把青灰的倒了去。瓶中盆，火势非但没有减小，反而烧得更烈了。

    胖老板绕着铁盆念念叨叨，待到黄纸尽数烧成了灰，他才不声。

    “他怎么看起来像个神？”卫斯诚问，“还有他刚刚倒去的是什么东西？不会是害人的吧？”

    洪钟坐在椅上，暗，“原来是个纸扎铺，难怪他说他的生意特殊。”

    “你们这儿是什么法外之地嘛？”洪钟听得发麻。

    “现在能说了吗？您有什么办法能治好我们的朋友？”凌岓并不坐，他看着胖老板，等待对方接话。

    “一个经常害人的老。他成天不正事，到搜刮歪门邪之术。正常的衣服他也不穿，什么时候都穿着一件黑的寿衣。我们这里的人，十里面有五六人家都被他害过，轻则伤病几个月，重则家破人亡。”

    “您有什么办法能救我的朋友吗？”凌岓问。

    “你从哪儿看见的？”闻言，凌岓警惕起来——他抱着姜泠来的时候曾留意过四周，分明一个人也没有。

    “治好不可能，我没本事能把她治好。”胖老板说着，从货柜的最底层拿两张黄纸和一瓶青灰的，“我只能想办法让尸毒扩散得慢一，要不然三天以后，针里的毒遍及全，就是神仙来也回天乏术。”

    “嘘！”胖老板把指竖帖在嘴上，示意众人别说话。

    圆球被纸扎铺老板抛向空中翻了几后也不落地，直直悬停在半空。

    胖老板对几个人的窃窃私语视若无睹，将盆中的灰烬抓起一把瓶里摇匀后，又拿一颗黑的圆球。

    “来，慢儿。”胖老板把几个人引店里，他的小店果然正对着那座暗红的小楼。

    “奇了。”老板自顾自嘟哝了一句，又看着圆球，“冤有，债有主，她不是你的债主，何必牵涉无辜？”

    话音刚落，小球开始飞速转动，径直撞向门的招魂幡。门外一风都没有，可招魂幡却奇迹般飘了起来。

    “我知你们怕我和那个老邪门是一伙儿的，所以不敢跟我说实话。但我真的不是，我的店就在你们去的那栋楼对面。我来找你们，是不想看着你们的朋友和对面那家人一样，变成半死不活的活死人。”

    纸人、纸衣纸鞋、纸房、纸首饰、圈……胖老板的店里除了他自己和他收钱时要用到的东西外，其他全是纸的。

    “你们先把她带到我店里再说吧。你们猫在车里，我也没办法呐！”

    “亲缘关系？”招魂幡飘起来的样像极了人伸手挽留亡魂的造型，纸扎铺老板压着心里的震惊，脸也跟着变差了。

    “那赶的吧！”光听见“尸毒”这两个字，洪钟就觉得不妙。

    “你们好，我是这附近一个店面的老板。我刚看见你们一个朋友好像是受了伤，对吗？”说话的中年人得白白胖胖，一看上去人畜无害。

    “我在我店里看见的。我看见你抱着一个姑娘，那个女孩看上去好像受了伤。”胖老板被连着质问了两句，依旧和颜悦。

    胖老板先从小店里间拖一张折叠床，把受伤的人安顿好后，又拿几张塑料凳。

    “你谁？”司机小卫把窗摇三分之一，语气不善。

    “老邪门？”洪钟眉一皱，追问，“你说的老邪门是谁？”

    “我也觉得。”洪钟眯起睛看那铁盆里的灰烬，小声回答，“他怎么看起来这么不靠谱，跟一江湖骗似的！”

突然在外面拍了拍车窗。

    圆球依旧停在空中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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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大哥！”洪钟实在看不去了，“您这是嘛呢？师从何门何派的哪一？”

    这番话一说，洪钟和卫斯诚都有几分相信前的胖老板了。剩一个凌岓仍然心有疑虑，却为了姜泠，咬牙打算赌一把。

    “不是债主，那是什么？”胖老板这几句话说得没没尾，旁观的三人更是听得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