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嘛。”老梅树不抬，继续研究棋局。

    “一命换一命。”凌岓看了一棋盘，“用我的命换她的命，我还能帮你赢这盘棋。”

    “小娃娃，知不知什么叫观棋不语？”不空笑呵呵地将一颗白落在棋盘上，“你莫着急，至少等我们这盘棋完再说。”

    不空在人世间多年，有两个最大的好：一是弹琴，二是棋。这两样好听起来都雅，可实际上他哪样都不通。果不其然，不空劝凌岓的话刚说完没多久，老梅树就赢了。

    “我不中间商，没有一命抵一命的说法。”老白梅看起来心不错，语气和面都缓和了许多。

    见年轻人神异常，不空赶接了一句，“它好歹也是个活了千年的老东西，不至于坏成那样。何况这场赌局可是我赢了，老东西不会真的让那姑娘香消玉殒的。”

    “这么说？”

    “说什么说！”老梅树打断另外两位的谈话，将一颗光溢彩的玻璃珠用梅裹起来，到凌岓手上，语气不耐，“回去把这个让她吞去！”

    “这是…”

    “是什么是！”

    年轻人又被打断，再一看，白袍老人已然没了踪影，前只剩一棵耸云霄的上古梅树。

    古树声音低沉着送客，“快走快走！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走吧。”不空拍了拍在地上昏睡着的卫斯诚，“该回去了。”

    “怎么样？通过考验了吗？”卫斯诚着睛，完全没想起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

    “通过了。”老银杏不空抢答。

    “我就说嘛，二位都是行颇的老前辈了，肯定是刀嘴豆腐心。”卫斯诚就像嘴里有一个抹了的轱辘，随时随地可以转变态度说好话，“当然了，我凌哥更是功不可没！”

    凌岓心里是兴的，但疑问挥之不去，连带着兴也减弱了几分。他看向不空，却见到对方轻轻摇了摇。

    篇四：债中罪·化金佛

    暮鼓已经听过了，现在恰巧赶上晨钟。大铜钟的声音厚而洪亮，穿过一层一层的山林和云雾，涤在听到钟声的人心中。

    不空和凌、卫二人回到宝济寺时，再没遇到小沙弥的询问。相反，平日里常闭着的寺门今天早早就敞开着，似乎惠灯大师早有预他们会在今天回程。

    看见姜泠安睡于禅房之中，凌岓那颗提到嗓的心才算落回去了一半——这一半是看到她还在，没有像他担心的那样完全消失。

    梅包裹着的玻璃珠被小心翼翼地放在禅案上，老银杏不空用指尖轻轻过这颗珠，它便立刻化作梅芯中的一汪清，净澄亮。

    没有电视剧里给病人喂药时的麻烦，不空只是轻轻往姜泠一，芯中的清连同便一被伤者吞了。

    凌岓和卫斯诚静静站在一旁，都想等着看到伤员睁。可大半天过去了，姜泠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

    “这不会不用吧。”卫斯诚小声嘀咕，“至纯至善的人也没找，这药能有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