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能问问题吗？”凌岓把一盘鸭涮红汤之中。

    “能问。”姜泠答。

    “有什么不能问的禁忌吗？”

    鸭锅不能涮太久，讲究的就是一个“七上八”。凌岓嘴里问着问题，手底还不忘用公筷把不生不老刚刚好的鸭夹起来，放边人碗里。

    “没有禁忌，你问吧。”姜泠迟疑了一，果断把碗里的嘴里。

    “你跟两棵树大仙打了什么赌？”

    闻言，卫斯诚先抬起看着，手里还着半块红糖糍粑。

    “也不算打赌。不空前辈和白梅前辈的赌约是：我会不会放弃自己活来的机会，去成全那么久以前的人。不空前辈赌我会，白梅前辈反过来。结果你看到了，不空前辈赢了，作为奖品，白梅前辈一定会帮忙。”

    “至于我，我跟他们赌的是能不能顺利让那些灾民活来。因为他们觉得你会成为我的阻碍。”这家火锅的味属实不错，在回答的空当，姜泠还不忘吃一小酥，“如果我输了，那就心甘愿地把玉玦给他们。除此以外就是请求两位前辈在我走以后，帮我把你们的记忆清除净。”

    “原来你安的是这个心。”凌岓也不知为什么，听完最后一句话，自己竟然会觉得生气，“怪不得你当时跟我说‘回去以后也不会有痛苦’，原来是因为有他们帮忙清除记忆作为保底。”

    “是的。”姜泠丝毫没听来边人的不满，还自顾自地说，“只要不记得某个人在你们的生活里存在过，只要抹除相互之间共同度过的记忆和联结，那么那个人离开的时候，其他人就不会觉得痛苦。”

    “你可真有办法！”凌岓气结，碗里的被夹起又放。

    锅里的红辣椒还跟着咕嘟咕嘟烧开的汤一起蹦哒着，桌上的气氛却冷了来。

    卫斯诚那半块红糖糍耙已经被筷戳得千疮百孔。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他幽幽地来了一句，“你真过分。要消除记忆，消他们的就行，怎么我也要连坐？这么多年的终究是错付了！[1]”

    自家师弟的哀怨太重，饶是反应迟钝的姜泠也听不对劲了。她犹豫了片刻，最后一句解释都没有，只开说了句“对不起”。

    “嗨，哪有你对不起我们的理。”凌岓有时候觉得自己很拧，譬如现在——边的姑娘一歉，他那火气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你也是为了我们好。为我们着想还要歉的话，我们也太不是东西了。”

    “就是就是！”卫斯诚的像一只叨米的，“，那你现在真没有什么不舒服吧？真的痊愈了吗？”

    “真的痊愈了。不过我在想，洪钟这件事里面是不是有我们这行的人掺和来了。”

    “不可能！”糍粑终于被说话的人吞了肚，“那书上都写了，你是第九十九代骨医，是当今世上仅存的一位骨医，哪儿还有同行？”

    “如果他是没有被记载去的骨医呢？”

    这个问题一，另外两人都不说话了。

    “可是没理啊！咱这行本来人就少，那册又和全自动的一样，为什么会漏记？”

    “两可能。”姜泠忖度了半天，得结论，“一是本没有漏记。只是那位同仁用了什么手段把自己的名字从名册上划掉了。”

    “那二呢？”卫斯诚皱眉想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