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拍完，其中一个短发的年轻女孩面向两位老兵问，“爷爷，我也是军人，九月份刚伍，海军。我后天就要回连队了，在这里能遇到您，还觉得有缘分的。”

    “好娃娃，好娃娃！”老夏同志不住地夸，“这样算起来，我们两个也能说得上是战友咯。”

    “听您音，好像是四川人？”年轻人问。

    “是，我是四川广安的。”

    “巧咯不是，我是四川华蓥的，就在广安边边上！”

    女孩的一普通话十分利地切换成家乡方言，让老夏更激动了，一连说了几个“好”。

    “好！真给我们四川老乡脸！这不单单是战友，还是四川老乡诶！”

    “老乡好！”来自华蓥的年轻女战士向老兵敬了个礼，郑重其事，“我是您跨越七十多年的战友，我代表我自己，向老兵致敬！”

    立正，对视，敬礼。阚铭偷偷记录这一幕，忍不住叹，“这就是传承吧，某责任或者神的传承。”

    “真好。”

    看多了生离死别，骨医第一次觉得生死不是割裂的。□□的离开并不意味着销声匿迹，能让某成为力量的东西传承去，这或许正是一个民族能够不断延续的原因之一。

    趁着新老战士对话之际，姜泠看到了手腕上玻璃珠里的光。她用指腹摸上去，串珠上还有一丝不明显的意。

    严格来说，这些沙一样的粉末是逝者的骨血，骨血于土地，就成了这样的形态。这些“沙”背后是逝者消散不去的灵魂，因为有未竟的事，所以遗憾存，逝世后的灵魂也徘徊在当年的土地上久久没有离开。串珠上的温度就是他们灵魂骨血的温度，等到金光消散，度失，前人的遗憾也就不复存在了。这也意味着，他们将彻底离开，只剩知这段往事的人还记得住他们的名字。

    “还剩一天时间，要不要想想再什么？”太已经完全升起来了，光照在人上，驱走了清晨的寒意。

    “什么呢？”凌岓抬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手串，突发奇想，“今天有没有哪里放烟？”

    “我搜搜！”一分钟以后，彭越摇回复，“没有烟。”

    “今年也没有阅兵，有也不一定赶得上。”阚铭刚想起来一茬，自己就把这个念否定了。

    “今年没有，以前有啊。”姜泠若有所思，“找个大的屏幕，然后我们和老前辈们一起，回顾回顾历史？”

    “行啊。”

    以往都是卫斯诚负责“后勤保障”，姜泠没想到的是，凌岓的效率比师弟还要。两个小时不到，会议室和大屏幕就全都搞定了。

    “明明快要放假了，这一门，有公司开会的迫。”

    阚铭打量着会议室，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条形的桌周围有二十张黑面椅，每个座位前都放着一小瓶矿泉和一个话筒，桌最中间放着一捧蓝和一个投影仪——这就是她以前去合作单位开会时候的标准置，连矿泉都用的是同一个品牌。

    “开会好啊，开完会就能调休了。”彭越随便拉开一把椅坐，摆一脸认真倾听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