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六：民国往事·迷路

    话说姜泠住的这家招待所实在过于偏僻——卫斯诚在外面绕了一大圈，只买回来两桶香菇炖面。前台的中年大早早裹着棉衣休息去了，对于客人的需求，她不想费太多心思。

    “你你你…饭吃完再去啊！”洪钟又往嘴里了一块豆腐，然后跟着跑楼去。

    “不知。”卫斯诚正在狼吞虎咽，然后一滞，“不会是我吧？”

    “先把他送到房间里吧。”她站在上了年的招待所门，只想着之胖的伤势，对陈青云车时刻意勾向竹的那只手视而不见。

    自知理亏，老郑悻悻把烟收起来，又问了第二遍，“怎么治？需要我们帮忙吗？”

  正说着，躺在担架床上的之胖搐了一，凌岓更是心如麻。他又随便嘱咐了两句注意安全的话，忙忙挂断了电话。

    “不会吧。”说书人也一愣，“那前台大不是说小姜去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嘛！”

    “这壶是个坏的。”洪钟说，“我已经试过了，是烧不开的，壶是漏的，合着咱今晚得啃了…”——

    “你看，这人还给我们送了乎的盒饭。”——

    “那必然不能！”卫斯诚从塑料袋里翻一张纸条，“诺——上面写了，二楼，203门。”

    “每次都是这样，我说话你从来不听，永远只照你自己的想法来。”姜泠叹了气，“何必非要追过来挨饿受冻？”

    这一路上，陈青云都不怎么说话，难得开一次，还如此稳重冷静，仿佛和那晚的人不是同一个。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看看之胖的况，专业十足，也尽心尽力。不说别人，老郑是从心底里欣赏这个姑娘。

    我们已经和汇合，她说之胖有救。

    “不会是谁放错了吧？”

    “？”他喊了一声，背影慢慢转过来。

    “不行，我得去看看！”

    烟上的火星明灭，烟灰被用力碾碎在车载烟灰缸中，老郑不再说话了。

    “怎么治？”

    “不是我对她有意见，只是这位姜姑娘实在是有不负责任。这才找到她多时间？玩失踪还玩上瘾了。”老郑了烟，缓缓开，“那时候在湔山，我就看来她傲得很，但傲也不能这么个法，她真是…”

    门被关上了，其他人在走廊里蹲着，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陈青云上楼，把房卡递给老郑，“你和凌岓一间，这是房卡，收好了。”

    “不需要。”——之胖被卫斯诚和洪钟抬了房间，整个过程中，姜泠既没和凌岓有任何沟通，也没有半分神接。

    前台站着一个背着双肩包的背影，这个影对卫斯诚而言再熟悉不过了。

    得知卫斯诚与姜泠汇合的消息已经是夜了，发消息的人没睡，等消息的人也没睡。对话框里的容也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咋？”

    “活菩萨显灵啊。”

    “还没有，他们刚到招待所住。”

    一提塑料袋，里面装着六个泡沫饭盒，这让洪钟又把壶提回来了。

    “老洪，老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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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郑想烟，却听见前台大怒喝一声：“本店禁烟！”

    “哪位活菩萨显灵了？”洪钟把瓶拎去，也觉得奇怪。

    “话也不能这么说，可能人家真有什么难言之隐呢？”陈青云替仅有一面之缘的姑娘说话，“人都有急事嘛，大家都相互理解一。”

    “凑合吃吧，你看那大有搭理咱俩的意思吗？”卫斯诚很无语，不止对这家旅馆，更对前台大无语。

    “没事，就是正常的肌反应，别担心。”

    回到屋里，洪钟打开饭盒一看，有炖排骨、白菜炖豆腐和西红柿炒，饭还冒着腾腾的气，在寒冷的夜里让两人觉得无比和。

    好在这个难题没有困扰他很久，一到目的地，姜泠主动避免了发生尴尬的可能。

    “你说，谁这么好心，看我俩可怜还给我们送饭？”

    “你们说的医生找到了吗？”同样作为医生，陈青云和沈径霜、姜泠在格上都不一样，可对病人负责任的态度总是不变的。

    凌岓松了气，悬着的心有半颗落肚里，另外半颗则是忐忑的——他得想一想见到对方要说什么，怎么说。

    话没说完，有人敲门。卫斯诚打开门一看，走廊里空无一人，门却放着一个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