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顾一舟虽然一直在乡没回来，但是顾一舟的父亲是机械厂的钳工，家里分了房，理说顾一舟现在不应该有单独的住房。

    “顾一舟？你回城了？”程织眯起睛打量，从记忆中找到了这个人。

    “主任，这里住了人？”程织从上一大杂院来，看着一大门开着，有些惊讶。

    “我家那边不太方便，街的人就暂时把我和弟弟安排到这里了。”顾一舟没有多说，视线一直落在程织飞舞记录的右手上。

    这件事之后，顾一舟没再读书，据说是被带去了乡。

    不仅有一张招摇的脸，更因为他打起架来六亲不认，初中毕业的时候，和家里的继弟打架，打到对方破血都不肯松手。

    婚的话到此为止，两人继续开展忙碌的工作。

    她们正走到胡同中间这家，明清时候这里曾经是座寺庙，据说当时香火很鼎盛，但到了民国时候，寺庙里已经空空，香火早已不见。

    “这是从乡带来的红生，当零嘴很不错，两位拿回去尝尝。”顾一舟将东西递去之后，动作利索地关了门，两人想将生还回去都来不及，只好自己带回去。

    “小程，咱们人要向前看，不能因噎废，世上好男人还多的是，我刚和你说得那三个就不错。”

    “程织，好久不见。”顾一舟站在光里，隔着两辈的时光，再一次看向程织。

    “你觉得陈家这个小怎么样？今年二十五岁，是机械厂的电工，家里爹娘也都能。”

    的意思了，史主任像借着籍清查的机会，给她介绍相亲对象，但程织却没兴趣。

    程织将顾一舟的基本信息记录清楚，跟着史主任离开。

    一上午来，走访了五个大杂院，本上的人记录却不少。

    “还有这个，吴家的小，保卫科的，工资也不低，就是他爹没得早，娘也不太好。”

    听到史主任说起自己爸妈，程织沉默来，史主任拍了拍程织的手，“我也不是你，但你总得记着这个事，让你爸妈看看，你有人照顾。”

    “你爸妈当时在医院里，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你爸妈最遗憾的是没能看到你嫁人的样，你总得让他们有个圆满。”

    小孩话音落，西厢房走来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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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要结婚，不说碰见杨青衡那人面兽心，骗钱骗的，就是碰上她们院里二大爷那人，都够让她难受了。

    男人没有好东西，况且她就算没有男人也能过得比所有人都好。

    玉立，穿着不显的工装蓝，踩着一双布鞋，但一张脸足够显。

    “都是打小咱们看着一起大的，知知底，不是那胡来的人。”

    “半个月前回城的，在附近中医院工作，这是我弟弟一盛。”顾一舟说着，回房间将自己的工作证明拿来递给程织。

    顾一舟靠在门框上，一直到外面的脚步声逐渐远离，才慢慢悠悠走向院里，在弟弟的上摸了一把，最后手顺势搭在了弟弟的脉搏上。

    程织推门去，院中有个脸苍白的小孩，正坐在小板凳上看蚂蚁搬家，听到开门的动静抬看了一。

    顾一盛有心脏病，这些年一直靠吃药调养，但还是时不时会于危险的状态中。

    “什么时候回城的？这是你弟弟？叫什么？”这孩看起来大概有个七八岁的样，总不至于是顾一舟的儿。

    “主任，我自己能好好过。”经过杨青衡的事，程织没了结婚的想法。

    人生苦短，何必给自己找罪受。

    几个人选说来，程织也明白史主任

    “要不这个呢，二十七年龄是大了，但是当兵转回来的，以后厂里肯定优先提。”

    和平年代到来，这块成了机械厂的地盘，分了不少住去。

    程织同顾一舟是初中同学，两人在上学的时候并不熟，但顾一舟在学校却很名。

    史主任这会儿说话不像是雷厉风行的领导，倒像个知心阿姨，苦婆心。

    程织接过之后，重新对姓名资料，和工作岗位，重询问顾一舟的住房况。

    程织自然也没再见过对方。

    但没过多久，家家都找借搬走了，没人想要住在寺庙里，慢慢地这间就专门空了来，终日锁着大门。

    “你们来找我哥哥吗？他在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