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程织熟睡的声音，闭安睡的顾一舟坐起。

    他虚虚坐在床沿，借着外面的月光，安静地看着程织的脸。

    晚上太静了，静的他睡不着。

    心里又太吵，吵得他也不能睡。

    他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日复一日的梦境，竟然就这么实现了。

    程织睡觉姿势不老实，动来动去，手搭在被外面。

    鬼使神差，顾一舟想起他送程织回家时，程织摇摇晃晃的背影，以及似碰非碰的手指。

    他将自己的手覆上去，指尖对碰，两只手即将十指扣的时候，顾一舟停动作。

    重新给程织盖好被，自己也轻轻躺。

    程织不知自己是何时睡着的，第二天醒来时，顾一舟已经将饭好了。

    “刚刚新婚，就起这么早啊？”程织去龙洗脸，黄大妈也在那里慢吞吞洗衣服。

    “天亮的越来越早了，躺着也睡不着。”程织和黄大妈打招呼，抬的时候却发现黄大妈的儿黄华善一直在透过窗打量自己。

    程织又看向自己旁的黄大妈。

    其实这段时间，她一直觉得黄大妈应该是有话和自己说，但黄大妈一直没开，程织也就没有多探究，如今看来，黄大妈想说的话，应该和黄华善有关？

    “那你以后就带着顾一舟那个弟弟过了？你们夫妻俩供他吃供他喝还要供他上学？”

    “你们家顾一舟刚从乡调上来，工资应该不吧？”

    “你们这刚刚新婚，钱的地方也多，还要供着一个孩上学，现在小年轻手都不宽裕吧？”黄大妈隐晦地瞪了儿一，让黄华善将窗关上，继续同程织说话。

    程织：“黄大妈您有什么话直说就行了，咱们都是老邻居了，说话不用兜圈。”

    黄大妈：“我听说之前品厂给你的那个工作，你一直都还没卖吧？价格上你准备要多少？”

    程织：“您要买工作啊？是想自己去上班了？”

    黄大妈之前也是品厂的工人，后来让儿接班，自己就在家里收拾家务。

    而且黄家的况和程家一样，都只有一个孩。

    程家只有程织，是因为程父程母不想生，好好教育自己程织，让程织自己成为一个能撑住事的人。

    但黄家的况不同，黄大妈在怀上黄华善之前，怀过三次，但每次最终都因为各各样的意外，没能保住。

    黄华善生之后，黄大妈一直没再怀过，就一心将心思扑在黄华善上，将黄华善的不成样，简直就是要星星不给月亮。

    “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哪里还去上班。”

    “我这不是想着，你刚结婚，手肯定，你要是愿意把手的工作卖了，也能减轻一负担。”

    “你说这工作你攥在手里这么时间了，别时间太，厂领导都忘了这件事，到时候那工作可就是一句空话了，你可得想清楚。”

    “你要是想卖呢，你就靠给你黄大妈，这么多年邻居，我肯定给你谈个合适的价格。”

    程织：“黄大妈您晚来了一步，这工作前几天我已经卖给一大妈了。”